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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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大天狗连着躲着晴明了好几天。

但当他终于把一水的灯笼鬼和涂壁们都刷满了等级，浩浩荡荡宛如百鬼夜行地返回了庭院之后——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态敲响了门。大天狗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心想，大概又会见到晴明一脸傻笑着说，欢迎回来。

然而开门的是姑获鸟。

大天狗懵了一下。

姑获鸟向来是喜欢小孩子的，半个月前，她对处于奶狗时期的大天狗可谓是温柔善良，但大天狗刚一长大，姑获鸟的那个好感度就嗖嗖嗖地往下掉，现在连个笑脸都没有了，只是冷淡一指：“……随便把这群妖气化身找个地方扔着吧，这玩意儿都溢出了。”

然后她飒飒飒地又不见了。

诶，等等！

安倍晴明呢？

“不知道呢！”

姑获鸟甩出这么一句话，又扎回了女孩子堆里。

大天狗目送着她离开，看着一群女妖怪们开始玩牌。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有那么一个叫做安倍晴明的阴阳师，自然不能指望他麾下的式神们有多么靠谱。说起来，既然晴明的式神们都不觉得他人不见了是什么非得在意的事情，刚好，他也可以放松一下……

……才怪啊！

“晴明他人到底在哪儿啊！”

轰隆轰隆。

院子里的樱花树轰然被风袭砍断了一半，巨大的木头往下滑落，刚好砸进最近新增添的水池里——没错，就是泡温泉的那个水池子——顿时，水花四溅，鲤鱼精河童还有某只成精的水獭一起被溢出的浪花冲了出来。

抱着一条大锦鲤的水獭一直飘到了大天狗身边，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哟，吾友。”

谁是你吾友啊！

……你这个临阵脱逃的叛徒。

大天狗面无表情地就将木屐往他脸上一踩，嘎嘣一声脆响。

他面无表情地甩掉半只——因为某水獭脸皮太厚而断掉的——木屐，决定再也不搭理这个混账了，面对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式神们追问道：“安倍晴明他人呢？”

沉默，沉默，诡异的沉默。

大天狗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头冒出来：“你们可都是晴明的式神呢！”

也许是因为大天狗的指责太过严重，又过了一会儿，一大群式神中才有一只手弱弱地举起来：“是晴明大人自己说，不需要我们跟着他的。”

“他说你们不要跟着，你们就不会偷偷跟着吗？”

大天狗黑着脸质问道。安倍晴明一言不发突然就抛弃了和所有式神的契约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一大群式神面面相觑。

突然的，妖狐插了一句话：“万一晴明是想要去和女孩子玩一些羞羞的游戏，跟上去就太失礼了吧。”

大天狗：“……”

大天狗：“你怎么在这里？晴明把你收为式神了？”

妖狐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大天狗变得恶劣的语气：“没有啊，我是自己过来的，毕竟这里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呢……”

大天狗：“呵呵——羽刃风暴！！”

在确定了那只烦人的妖狐彻底从眼前消失之后（还躺在大天狗脚边的水獭呆然地张开了口，连手中的鱼滑出去了也没有注意到），大天狗原本糟糕的心情稍微回复了一点，等他把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一大群式神中时，顿时又激起了一片鸡飞狗跳。最终，总算有一个式神知道点东西了：“晴明大人是和蝴蝶精一起出门的，他不准我们跟着，甚至连神乐大人都不准……神乐大人为此还生了很久的气。”

“几天了？”

大天狗追问道。

“两、两天了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大天狗再也无心停留，直接一拍翅膀冲上了天，刚好赏了在他身后进门的另一个大妖怪一身黑毛。酒吞童子打了个喷嚏，刚刚进门，就见着大天狗消失不见，一群小式神们像是企鹅一样全部抱团，畏畏缩缩。他纳闷地问：“怎么了？”

“大天狗，他，刚才在发火，好可怕的样子啊。”

“哈。”

酒吞童子显然没有领悟到，小式神们口中的“好可怕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概念，他没心没肺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毕竟本体是那样一个妖怪，脾气大一点也没有办法吧。不过，说起来——”

“你们都没有察觉门外还蹲着一个人吗？”

酒吞童子说着，就直接将那个人拎起来。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阴阳师，穿着宽大又不合身的狩衣，被酒吞童子拎在手中，就像是拎着一个布袋里的小鸡仔，看着屋子里一大群式神瑟瑟发抖。如果大天狗还在场的话，他就能够认出来，这个小阴阳师正是不久前被妖狐绑架的那个孩子：“本大爷看他鬼鬼祟祟地蹲在外面呢？”

“他啊。”

姑获鸟从断裂了一半的樱花树上滑下来，随意扫了一眼，“又不是今天才守在大门外的角落的啊……从妖狐来的那天，他就已经偷偷摸摸的过来了。”

“你们就让他待在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