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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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奏折批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旁小心地侍奉着圣人的掌事公公将余修远带上殿。皇上写下批注的余暇，看了一眼准备行礼的他。

“免礼。”圣人说。

“余卿，淮南一带的水患，可有法子？”淮南，意指代江南。淮南居于西南，经常发生的只有旱灾，而非水患。江南水患，实际上就是意指江南叶氏。皇上顾忌叶氏，却也是依赖叶氏。但是让余修远意外的是，圣人举的例是水患，这意思是想说叶震南的通敌叛国罪，应该怎么解。

余修远一怔，他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也是清楚叶家的衰败是被人陷害的，那他又为何直接就下令抄家而后将叶将军流放，直接交由三司会审不就可以了，余修远暗暗地想。若是真通敌叛国，那处理得便没有错，若是被人诬陷，就找出真相，为叶家平反，而皇帝也能得到一个贤明的称赞。

现在看来，当时皇上不是不敢查，而是不想查。只是想顺应事情的发展，削弱叶家的势力，进而警醒四大世家。而今召他这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来，大约是想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他来查。

“臣文不成武不就，担这个大理寺卿已是天恩浩荡，此事牵扯甚广，还请皇上再三思虑。”皇帝停下写字的手，将毛笔稳稳地放置在笔搁上，笑了笑，说：“你呀！随了你的父亲，精明。这件事不想了，就交给你来查。”

皇帝见余修远一脸静默，笑了笑，说：“你的父亲是朕一手栽培起来的，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你和你父亲皆是朕最为信任之人。朕之前没有让大理寺去查，但是朕现在要你去查。如果叶将军无罪，朕也会还叶家一个清白。先前你父亲上奏让朕顾念叶家世代功勋，让朕从轻处理，朕也是只抄了家，定了流放，而没有牵连他的亲眷。修远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朕相信，你可以将这件事查清的。”

皇帝拍了拍余修远的臂膀，说：“这个案子让你来查，朕放心。”

余修远扯着笑脸附和，“臣，必定不辱使命。”他拱手行礼，皇上拍了拍他的双拳，随即回到一成不变的位置上，拿起毛笔认真地去批阅奏折。

长枫很快正式进入余府，以刑幕之名。

顾允因为之前的那个案子，对这个看似娇小的女子是发自心底里佩服。站在府邸前，长枫就被先帝在匾额上亲笔题的“镇国府”四个大字吸引了，刚劲有力，严肃庄重。这是先帝加封余国公为“承恩伯”时题的字，如果不出意外，余修远就是承袭他父亲的爵位，安稳余生。

曾几何时，叶府的匾额上，不也是先帝亲题的“忠烈府”三个大字。长枫眼眶逐渐被泪水溢满，她仰起头，笑着打趣这字说：“这匾额上的字真好看。”

顾允没注意到不对，只是看着那个气势恢宏的字体感叹，“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才发现这字确实很好看。”

长枫进了传闻美女如云的府中，不禁哑然。“顾允，你们府中怎么全是男子，传说中的美女如云呢？”

顾允挠了挠头，笑着说，“哈，自打我到公子身边，就没有见过公子带女子回来。而且你不是也知道，公子只是假装风流，实际上还是很洁身自爱的。”

府中分为左右三大块，以廊道为界，左边是余家二老生活的地方，而右边则是余修远的住所。余家二老年纪到了就退了休，听府里的下人说，好像一个月回来一次，其他时间都是住在乡下的田野里，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右院说是只占府中的一半，实际上里面确实就是好几十处的院落组合成的分府。长枫是隶属于余修远的手下的人，所以也是被安排进了右院中的其中一个院落中。

余修远的府中原本没有幕僚，顾允之前一直跟他说招一个，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幕僚都是不太聪明，真正遇到事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因此对于长枫破例进入余府当幕僚这件事，几乎整个府中的都沸腾了不少。

“长枫姐，你要干的活不多，只需要在公子寻你帮忙的时候，能够很好地提出建议就可以了。比如政治上，情感上的，管理上的。不过，以长枫姐的能力，这些事情肯定都是小事一桩。”顾允拿着本子，笑着面对所有人说。长枫很快就在府中安定了下来，每天不是钓钓鱼，就是喝喝茶。

今天是余府发俸禄的日子，因府中没有管家，顾允作为余修远的贴身护卫，理所应当就接下这个重要的工作。但是顾允想着，长枫初来，还是先紧着点她先。

“念到名字的人，排队上前来领3两银子。”顾允大声说完，转身就将分发的使命交给了一旁的随从，拿过一袋银子，朝着长枫走的方向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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