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会动的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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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非燃、若草院在一楼客厅里一通拾掇，摆的都是一些极其阴森古怪的装饰。比如一个带血的阴烛架子，有插座的，可以远程遥控血液的流动方向。一些镜头外的纸人，可以做出一些动作，直播间就可以看到鬼影。天花板上吊着几缕头发，必要时会垂到镜头的边边角角，给人一种有灵异事件的恐怖感。

我心想，炎霜一个大老爷们，头发哪来的那么长？

若草院布置的多角度的灯光，尽可能明暗对比明显，暗处地方虽留的多，细节也能看清楚。直播画面有一种油画的质感。这种直播细节我以前是没有想到的，一般普通的直播间都是颜色丰富鲜艳明亮的，原来傩播画面要的则是一种沉郁的质感。

非燃则是道具高手，他在角落里埋了很多道具手，能够在傩播背后随时出现，给人一种虽然是4个人，却多一只手的诡异氛围。

我现在明白，炙为什么要找他们组队，为什么他们能吸引那么多观众。

炙则在复刻炎霜出事当晚的场地，地面上画了一个熟悉的顶端分割的三角形，直到今天我的心脏处依然有这个图形。还有那个像是石膏做的假石头，大约因为事出突然，没时间去找一块类似的真石头。

他们动作很快，打仗一般迅速布置好现场，然后他们三人望着我。

“干嘛？”我问。

炙微笑着掏出麻绳，“不好意思，先复刻一下当天的场景，可以很快吸引点击。”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直到今天我也不能说从被祭祀的阴影中走出来过。可是比赛的主题是我自作主张定的，我必须为团队补救。

“等一下！”若草院制止了。

我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若草院说，“他当天是先血浴的，衣服上必须沾有血迹，还得是白衬衣显眼！”

“我反对，复制要有度吧，一模一样跟消费逝者有什么区别？”我有些恼火，突然发现在团队比赛中提出私人主题，是很愚蠢的行为。虽然初心只是想帮助思瑆，但比赛是冰冷的，团队是各怀鬼胎的，再真的初心都可以变味成商业化浮夸。

炙思考了片刻，“我认为这个度，是关键。煽情的度，血浴那段可以剪辑一个不露脸的片段，作为片尾。预示时光倒流，先血浴在祭祀，炎霜死了。那么先祭祀再血浴，炎霜能不能活过来，活在观众心里呢？”

谁还分得清爱因斯坦和炙啊？

非燃从背包里掏出厚厚的台本，“我们先对一下，然后就开始直播吧，中间断了太久了。”

他们连台本都打印出来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我翻了翻，我的台词虽多，但还蛮符合内心的心境的，所以其实只要据实说也大差不差。但是，里面有几句原谅炎霜的话，却让我皱眉。

炙观察到我的表情不对，“你可以真实地表达，只要表达我们就有话说，太刻意反而效果很差。”

大家热了热身，喝水的喝水，几个机位摆好，准备就绪，我们的逝者之泪直播就开始了。

我被轻轻绑在道具石头上，炙、非燃、若草院站在我前面，机位先拍到他们。

他们三人先是和观众打招呼，闲聊了一阵，解释了中断直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