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咒灵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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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是想等“卡西莫多”咒灵咒力变得更为强大之后打个痛快，还是单纯怠工不想干活，或者是白天玩累了现在正在睡觉面对这样的情况，夏油杰抬手就准备拔除。

“杰。等一下。”五条悟在夏油杰发动术式前制止。

还好，至少没有在出任务的时候睡着，夏油杰在心中吐槽。

“你的兴趣现在变成活捉了吗？”

“没，但是请杰认真看一下，他在做什么。”

夏油杰满腹狐疑地走到病床边，咒灵看到夏油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是像在钟楼里那样张开嘴巴没有发出声音，把手放到嘴边作出“嘘”的手势，之后马上低头进行划动的手势。

按照咒灵的要求，夏油杰安安静静地站在病床边，只见咒灵手术刀一样的手轻轻地抚摸过每一处病人身上的伤口、刀口、疼痛之处，动作轻柔未见血却喷薄出巨大的咒力。那些代替血溢出的咒力被那只咒灵直接吸收掉。

随着自己咒灵的丧失，病人的表情不断变得痛苦，在“卡西莫多”咒灵抚摸完最后一处手术留下的伤口后，病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平和，就连体征监测器上的心跳也变成了平静的一条直线。

一期尖锐的警铃声响起，“卡西莫多”咒灵短暂地慌乱了一下，但马上冷静下来熟练得找到开关，将警铃声关掉，又转过身直视着刚刚逝去的病人。

夏油杰第一次在一个连人形都已经没有的咒灵脸上看出遗憾且抱歉的表情。

咒灵伸出手摸了摸病人的头，身体中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之后拖着笨拙的身躯转身准备离开。

整个过程平静得仿佛是亲人之间在做最后的哀悼，夏油杰震惊于咒灵的杀人的方//式竟然会有如此安静的。

但是它是咒灵，并且它仍然夺去了他人的生命。

夏油杰再次抬起手准备拔除那只咒灵。

“他本来该明天死去的，带着他身上那些恶心的诅咒。”五条悟起身走到夏油杰身边，把病床床头的医疗卡拔出来，递到夏油杰手中：“要去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吗？”

夏油杰把医疗卡放了回去，说道：“不用了，我相信悟。”

“这样乖巧的咒灵我可是下不了手啊。”五条悟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五条悟怎么会下不了手，为了拔除一直咒灵，五条悟可是不惜毁掉一个街区，那个街区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幼儿园。

他这样说只是希望夏油杰也不去拔除那只咒灵罢了。这一点夏油杰心知肚明。

但是夏油杰仍然拒绝：“那就我来吧。”

对于这样坚决的夏油杰，五条悟低着头挑了一下眉问道：“杰，很坏的人和很好的咒灵，你会杀掉哪一个？”

“咒灵”。夏油杰毫不犹豫：“拔除咒灵是咒术师的责任，而审判坏人是警察什么的责任。以及，咒灵是人负面情绪形成诅咒后产生的东西，他们的底色就是黑色的。”

五条悟耸耸肩：“好吧，杰可真是思路清晰。”

“谢谢夸奖。如果你愿意把门让开就更好了。”

“好吧，看来杰一定要拔除它了。但是我要提醒一下杰，它被拔除了，会更麻烦哦～虽然有我在，但是我现在很想睡觉。”

“那悟先去休息了，我自己来解决它也可以的。”

五条悟给夏油杰把门让开，然后整个人直接挂在了夏油杰的身上：“不要～我要看杰帅气的战斗。”

夏油杰：……用不用给你准备点花生瓜子矿泉水？

出了病房，那只“卡西莫多”咒灵正准备打开另一间病房的门，看到夏油杰跟来，那只咒灵转过身，冲着夏油杰发出一股类似于悲鸣的声音，好像是在哀求。

夏油杰很遗憾地说了句“抱歉”，然后直接抬手发动了术式。

那只咒灵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直接实打实地接下一记「苍」，没有往常咒灵被拔除时痛苦的嚎叫和愤怒的嘶吼，这只咒灵咒力四散之时只是发出了常常的喟叹。

夏油杰走到咒灵玉落下的地方，看着黑色却有些透明的咒灵玉，直接吞了下去。

抹布发酵的味道被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压了下去，夏油杰感觉自己吞下去的不是咒灵玉而是一个碘伏棉团。

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夏油杰没有干呕而是被呛出眼泪猛咳起来，没什么悲伤的过往在夏油杰的脑海中疯狂闪过，但是夏油杰仍然心跳快得吓人。

完全属于自己的悲伤沿着食道逆流上来，夏油杰的感觉自己的食管在被不解、愧疚和纠结交杂的悲伤烫伤了，在隐隐做痛。

分享咒灵的记忆总是带来悲伤，夏油杰已经习以为常，但是面对这样变成咒灵前和咒灵后都没什么悲伤记忆的咒灵，夏油杰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这只咒灵在做的，从来都是治病救人，敲钟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