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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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什么动静？！”被惊吓到的般若立刻飞身而起，目瞪口呆地在空中俯视于森林中横冲直撞而来的牛型式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远远朝校区的方向望去——一片狼藉，满是废墟。

而魔虚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贯牛冲自己而来，积蓄的力量瞬间放出，被穿透的身体血肉模糊，它已失去了再战之力。

——调伏结束。

原来他特意选择了场地，是这个意思……

般若心有余悸地咋舌道：“可怕……”

不说魔虚罗，这招要是她受了恐怕也要魂飞魄散。

“不是说了吗？我有把握。”伏黑惠跳下脱兔山，从口袋里掏出「鎏金」递上去，“还给你。”

想了想，他又说：“真是帮大忙了。”

有这只咒具和没有的区别，真是让「十影法」判若两种术式，同时也让伏黑惠深深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不过，他并没有贪恋「鎏金」带给自己无上的优势，而是将咒具交还给般若。

有魔虚罗的他，完全可以去碰一碰那些百年前的老家伙们了。

般若摆摆手道：“你不是要去战场中心吗？拿着吧，反正这么点咒力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那你和……伏黑甚尔两个人对阵羂索，不会出现问题吗？”伏黑惠见她死活不拿，只好重新收回咒具，不放心地问。

她寻了一颗还算完好的树靠着：“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毕竟，我可是因人类对「真理」的恐惧而诞生的。”般若左看右看，实在没忍住又迅速薅了一把他炸毛的头发。

“我会赢的啦~”

『这家伙真是……』

伏黑惠羞恼地捂着头顶跳开一步。

真不知道她那股自由散漫的劲儿是哪来的……活了几千年的咒灵难道不应该更老成持重才对吗？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般若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这半月来的教导是实打实的。最重要的是……似乎帮他树立起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和自信。

嗯……果然招人恨还是有好处的。

“虽然对咒灵说这种话挺奇怪的……”伏黑惠眼神飘忽，很不自在地抓着头发，“但是，活下去吧。”

“至少要尽全力活下去。”

般若一时间没有回答，面上也没了以往的笑容，总算是有些和风间万叶一样的气质了，但却不由得让人紧张起来——至少伏黑惠是攥紧了拳头。

“哈哈，我可比你小子惜命得很呐！”她突然笑出了声，又一巴掌拍上了伏黑惠的头顶，仿佛刚才的沉默都是戏耍，“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伏黑惠这次却没有躲开，闭了闭眼，叮嘱道：“……我要走了。总之，给我活下去，不然就宰了你。”

“走吧走吧！”般若翻了个白眼，“你哪里打得过我？”

见伏黑惠立刻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她在原地站着望了很久。最后，她双手包在唇上形成一个圆圈，大声喊道：

“惠！”

“干什么？”他满脸不爽地回头。

般若一字一句，声嘶力竭地问：“既然我都教了你那么久！要不要，叫我一声老师听听看！”

“做梦吧你！没有半点师德的咒灵！”伏黑惠立刻高声回应，怒火中烧地走出了森林。

被小孩子骂了，般若倒也没生气，直到看着他离开了高专，抬头问道：“你不是说不在乎了吗？跑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找你而已。”坐在树上的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回应。

般若指向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敷衍的说辞：“把你的咒具眼镜取了再给我说话。”

“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他直起上身往下看，“有趣的东西我自然会感兴趣的吧？”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等她回答，伏黑甚尔紧接着问，“你真的要按照那个咒骸的计划行动，去废除净界？”

般若嗤笑一声：“我可没有因为在这里半个月就忘了自己是站在哪方的。我始终和万叶站在一起，她向北，我就绝对不会往南。”

“猫咪的计划原本就是我们要做的不是吗？”她抱起双臂，“只是现在产生了意外，万叶被封印了，但计划却没有发生改变——不过是要提前牺牲而已，我不在乎。”

“况且，你又在这里质疑来质疑去的……难不成你想的和我不一样吗？”般若的眼神凛冽，“那我可真看错你了。”

“它的计划，就是让你去送死？”

伏黑甚尔轻飘飘地说：“要是这样我可不干。”

“怎么会是送死？”般若挑了挑眉，拂去落下的一片树叶，“要是能把羂索宰了，依旧还会是我和万叶融合的结果。不过你知道她的谨慎，不相信我会赢，所以多加了道保险而已。”

“不过我说……”

她双眼微眯，金眸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男人，问道：“你到底是想怎样啊？”

“什么怎么样？”伏黑甚尔不解地点着额头，“哦——你是问我这件事结束以后的去留吗？”

“这是由你们决定的吧？毕竟我的命还捏在风间手里呢。”

花御的「琉璃光海」会让复活的人与风间万叶产生链接，唯有完成了自身的某种使命，链接才会解开。如果选择违抗因果的联系执意离开，就会再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