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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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佐助坐在黄昏的教室中。

他慢吞吞收拾着东西，收拾到一半习惯性去催某人之后才突然发觉那个咋咋呼呼的家伙没有来上课。

黑头发的男孩子低下头沉默了，他捏紧书包的带子，面上更加冷淡几分。

——不远处传来女孩子们小小声的尖叫。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想起某个如今名义上是自己的老师的家伙教导的，将眉头熨平，虽然不是太宰治所说的“温柔可爱”“魅力十足”，但也足够让远远看男神的迷妹们发出小小的呼声。

佐助在心底发出不耐的咂嘴声，并不打算再多理会这群除了尖叫就不会做其他事的女孩子们。

他独自踏上回家的路途。

如果是往常的话，这个时候身边总是会跟着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孩子的。佐助从许久以前就有着在课后修习的习惯，到与漩涡鸣人成为“朋友”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被遗弃，而是成为了两个孩子共同的修习时间。

但当佐助来到休息的小森林的时候，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进行着训练，直到暮色亲吻森林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远远不够

他看着比起记忆中某个人的成果远远不如的靶子，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起来。

森林中响起了乌鸦的声音。

这种黑黢黢的生物在木叶并不鲜见，心情好的时候佐助也不介意都弄一下，此时听来却是十足地烦躁。

他轻声咂嘴，修炼的心情全消，当即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乌鸦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到佐助察觉不对的侧过脸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大堆朝着他脸冲来的黑压压的鸦群。

小小一只宇智波佐助立刻被乌鸦埋没了。

他挥舞着双手驱赶鸦群，在将黑黢黢的乌鸦们赶走之后，却发现森林中出现一个人影。

“你还是如此弱小啊。”

男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穿着佐助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袍，肤色白皙一如既往，甚至于有了一丝惨白的嫌疑。

佐助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到自己已经喘起了粗气，黑色的眼中旋转出红色。

面对着在外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写轮眼，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却丝毫没有异样，甚至连眼角眉梢都没有分毫的移动。

但佐助已经忍耐不住了，他后退两步，背在身后的手压了压，黑色的苦无亮出，在后退的途中投掷而出。

苦无划破空气奔驰而出，还未接触到男人便被打下，接踵而至的是下一个，也没有逃脱上一支的命运。

这些苦无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击败或者让男人受伤，在苦无离开手之后佐助便已经开始奔驰，尽量朝着人多的地方奔去。

但下一刻，男人垂下眼睫，身型化群鸦散开，不到一息的时间重新聚合在佐助面前。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佐助就被少年一脚踢了出去。

“为什么你还是如此弱小呢？”

他像是在问佐助，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可是听说你被先生看中才成特意赶来的。”

佐助捂着胸口——方才被少年踢中的地方——只觉得一股血腥之气在不断上涌。

然后他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黑色的袍子出现在他的视界边缘，佐助努力想要抬起头，但那一脚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了，连直起身体都无法做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呼吸之间尽是血腥味。

“我原本以为有了先生，你至少能够长进一点，”这个时候，他听见宇智波鼬用一种失落的语气说道，“没有想到竟然还是现在这种样子……果然，先生收下你只是玩玩吧。”

“太弱小了。”

“这样弱小的你让我连杀戮的心情都提不起啊……佐助。”

“既然如此，那就离开先生臣服于自己的弱小，像之前一样蜷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苟延残喘吧。”

那双黑色的脚缓缓踏入他的领域，佐助努力让自己坐了起来，被宇智波鼬捏住了下巴。

他被迫抬起了头，因为痛感而溢出了不少的生理性泪水，因此视界一片氤氲，以至于无法看清男人的面容与表情。

“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他感受到男人靠近了他，耳边酥酥麻麻，是男人的发扫过了耳根。

“就像亲手夺去父亲和母亲的性命那样——这样似乎也不错，”他轻笑一声，“至少这样，你们在黄泉就能尽快相遇——对不对？”

一种愤怒的、又带着委屈的情感自胸中迸发，故而眼中愈加渗出大滴的泪珠。

泪水已经模糊了宇智波佐助的眼眶，因此男孩也没能捕捉到捏着他下巴的少年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无措并心痛的表情。

他只听到曾经最为亲密的人用冷厉的言语冰冷的剑，一寸寸刺入他的身躯。

“佐助!!”

佐助猛然抬起头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在黄昏的教室当中。

身边的同学已经离开了，曾经挤满人的教室空落落的，只剩下一个他趴倒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

男孩子恍惚地举起手，张张合合许久才认出这是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