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东宫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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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文华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斑驳光影。

林凡立于窗前，青色长衫在微风中微微晃动，背影挺拔，目光深邃，仿佛能望穿窗外的重重宫墙，直抵京州的繁华与喧嚣。

龙景然坐在书案后，手中的《治国策》早已被他搁在一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凡，眼中满是好奇与敬佩。

方才林凡那句“国之大者，民生二字而已”，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头，让他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太子殿下，竟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凡，你这话……听着简单，可细想却不简单。”

龙景然托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人人都说治国要权谋、要兵法、要礼法，你却说民生为本。这话听着新鲜，可真能行得通？京州这些老臣，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忙着争权夺利，你说，单凭民生，能压得住他们？”

林凡闻言，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缓步走回书案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直视龙景然，语气不疾不徐：“殿下，民生不是空话，也不是书上的几行字。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京州的那些老臣，争权夺利不假，可他们的权势，归根结底，还不是靠着天下百姓的赋税供养？若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怨声载道，国库空虚，那些权谋算计，再精妙又能撑几日？”

龙景然一愣，眉头微皱，似乎在咀嚼这话的深意。

他毕竟是太子，平日里虽有些顽劣，脑子却不笨，很快便抓住了林凡话里的关键：“你的意思是，治国就像做生意，先得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国库才能充实，朝廷才能稳当？”

“殿下英明！”林凡哈哈一笑，拱手道，“正是这个理儿！马头县不过一偏远小县，多年前还是穷乡僻壤，青狼帮横行，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可如今呢？火龙烧卖遍大周，奶茶铺子日进斗金，就业中心让每个青壮都有活干，家家户户有了盼头。这靠的是啥？靠的就是让百姓先富起来，民心归附，县衙才能稳如泰山！”

龙景然听罢，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兴奋道：“好家伙！林凡，你这法子，倒是比那些老学究的空话强多了！本宫算是明白了，你在马头县搞的那些玩意儿，火龙烧、奶茶、就业中心，其实都是在收民心，对不对？”

林凡微微一笑，点头道：“殿下说得不错。民心是根基，权谋是枝叶。根基不稳，枝叶再繁茂，也迟早枯萎。殿下若想学治国之道，不妨从马头县的路子看起。火龙烧为啥卖得火？因为它好喝，百姓爱喝，商贾愿意掏银子。奶茶铺子为啥排长龙？因为五文钱一筒，平民喝得起，贵人也觉新鲜。就业中心为啥人头攒动？因为工钱日结，干一天吃三天，哪个青壮不卖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殿下，这些事，说白了，就是让百姓有盼头，有活路。百姓有了盼头，国库自然充盈；国库充盈，朝廷才能办大事。反过来，若只盯着权谋，百姓日子苦不堪言，迟早民怨沸腾，江山不稳！”

龙景然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拍着林凡的肩膀，哈哈笑道：“林凡，你这脑子，简直比本宫的御膳房还管用！本宫决定了，从今往后，你得常来东宫，跟本宫讲讲这‘民生之道’！那些老臣的书本子，本宫翻得头都大了，哪有你这法子来得痛快？”

林凡被他这热情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拱手道：“殿下过奖了。臣不过是把马头县的经验说出来罢了。治国之道，远不止这些。殿下若真想学，臣建议，不妨微服出巡，去市井看看，听听百姓的声音。书本上的道理再多，也比不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