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沿,舌尖的血还在渗。手指抹过嘴角,血已经变干,颜色发暗。怀表在掌心躺着,不再冰冷,反而有点温,像是贴着皮肤长出来的一块。我闭眼,呼吸三次,再睁眼时,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机上。
那台老式胶片相机一直放在那儿,镜头朝下,像在等我。
我没有看镜子。从昨晚回来就没敢看。我知道镜子里的人不一定听我的。
我起身走过去,手指碰到相机机身,有点凉。快门按钮凸起,我用拇指按了一下,咔哒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晰。
我把镜头对准客厅中央。地板上有一块光,是窗外楼灯照进来的。我调了光圈,没想拍什么,只是想试试——看看这台相机还能不能只属于我。
取景框里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是房间,是一间昏暗的屋子。书架歪着,纸张散了一地。墙角蜷着个男孩,大概六岁,穿着旧毛衣,膝盖抵着胸口。他怀里抱着一顶护士帽,白色,边角已经发黄。他没哭出声,肩膀在抖。
我认得那顶帽子。
陈砚姐姐的。
照片里没有别人,可我能感觉到有视线在背后。我手指不受控地按下快门。咔嚓。
我立刻抽出底片,放进显影罐。倒进药水,轻轻摇晃。几分钟后,我取出底片,在灯下展开。
图像清楚。男孩的脸低着,但轮廓分明。是他。背景的墙上挂着一块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地板缝隙里有一枚珍珠发卡,半埋在灰里,旁边露出一点酒红色布料。
我盯着那枚发卡。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陈砚从没提过他见过林晚。他追查的是姐姐的死,不是某个穿丝绒裙的女人。
可这记忆是真的。显影液不会造假。相机也不会编故事。
除非……是它被污染了。
或者,是我。
我捏着底片的手指收紧。风衣口袋里的试剂管贴着胸口,有点沉。电笔还在右边,我没动它。现在能信的只有这些物件——它们还在我手里,还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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