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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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渊如面对指责，漠然道：“方东白……我确实一向视他为左膀右臂，待之不薄。可惜，后来我渐渐察觉他心中似乎另有秘密，对我并非全然坦诚，我便猜到，他很可能就是丐帮内部，那股我一直无法完全掌控的……暗线。”

宋青书适时冷笑接口，揭开了另一段隐秘：“耶律齐心思缜密，隐藏极深，但他终究还是小瞧了黄蓉夫人的智慧。黄夫人于襄阳百忙之中，或许早已隐隐察觉到耶律齐的不可靠，因此，她瞒着所有人，甚至在耶律齐接任帮主之后，依旧在丐帮内部秘密埋下了一条绝对忠心的暗线！这条暗线的最高负责人，并非帮主，而是她的女儿——郭芙！”

耶律渊如眉头紧锁，沉声道：“这就是那个神秘的‘潜龙盟’吧？为首的核心，便是与郭家渊源极深的古墓派？”

一直静立一旁的黄衫女杨华此刻淡然开口，声音清越：“不错。潜龙盟自襄阳时期便由黄蓉女侠暗中筹建，分为三部。一部在我古墓，守护核心传承与机密；一部在峨眉，由二小姐郭襄一脉暗中执掌；而另一部，便潜藏于丐帮之中，直接听命于郭芙大小姐。黄蓉女侠临终前曾有密嘱，此部连帮主耶律齐，亦不可告知。”

传功长老闻言，更是老泪纵横，仰天悲啸：“黄前帮主！还是您老人家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若非您留下这‘潜龙’火种，我等至今仍被蒙在鼓里！方东白兄弟……他是郭大小姐亲自传承的潜龙盟丐帮部核心，他用性命探得的真相，终于让这窃据帮主之位的罪魁祸首，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耶律渊如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自嘲：“果然……果然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方东白！哈哈哈……也只有他，才能凭借对我习惯的熟悉，在那黑袍遮掩之下，依旧认出我来！哈哈哈……”笑声渐歇，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一旁的宋远桥早已听得心如刀绞，他望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引为知己的面孔，痛声道：“可惜宋某有眼无珠，妄自以为精通相人之术，实则识人不明！竟将你这包藏祸心、欺师灭祖之辈，视为平生至交好友……我……我真是愧对武当祖师，愧对天下英雄！”

耶律渊如看向宋远桥，眼神略微复杂，语气也缓和了些许：“远桥贤弟……哎，你我相交多年，老夫一向视你为真正的挚友，肝胆相照。只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你又何必如此迂腐，执着于这华夷之辨？”

“住口！”宋远桥猛地一声断喝，神色凛然，再无半分犹豫，“民族大义，关乎气节！

远桥虽愚钝，却也不敢有丝毫背弃！你我之间，早已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宋远桥猛地撩起自己身着的武当道袍下摆，右手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那截道袍应声而断，飘落于尘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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