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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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柔被媪媪扶着回了屋子里，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未时，身子才舒坦了些，只是腿脚还是有些发酸，使不上劲，她慢慢地坐起身，自己一边着双腿，一边望向窗外，看着天色，快要到做晚食的时辰了，还没等她下床，房门被推开了。

冷娘子端着一碗鸡蛋水进了屋子，见她坐起来了便道，“怎么样了？身子可舒坦些了？”

宋婉柔点头，“嗯，好些了，没甚大碍，就是腿脚还有些酸，估计明儿个就好了。”

听到她没事了，冷娘子便换了副面孔，数落道，“酸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般毛躁了，你原来的稳重劲哪去了？”

宋婉柔急忙摇头，脸上带着些讨好道，“不敢了不敢了，媪媪别生气。”

冷娘子轻哼一声，将刚刚放在床头的鸡蛋水拿了起来，轻轻吹了几下，递给了她，“你回来便一直歇着，还未曾进食，先喝点鸡蛋水，胃里能舒坦点。”

宋婉柔双手接过鸡蛋水，靠近碗边轻轻地吹了吹，随即小小地抿了一口，一口下肚她微微眯起了眼，“媪媪煮的鸡蛋水最好喝。”

冷娘子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着道，“你这丫头，惯会耍滑头。”

宋婉柔娇笑几声，低下头慢慢品尝碗里的美味，一旁的冷娘子看着她想了想道，“还未曾问过，你今儿的荷包怎么卖的？”

宋婉柔不假思索道，“我拿了二十个荷包，上面皆绣着荷花，一个九文。”

冷娘子点了点头，“你现今虽然学得不多，但是学得扎实，在绣工上也有些天赋，这荷包卖九文在县里也算是高价了。”

宋婉柔道，“嗯，今儿还有伙计还望我多绣些，让我拒了，物以稀为贵，这道理我还是晓得的。”

冷娘子点头，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快到年底了，你手头可还有银子还债，若没有，我那里还有一扇小屏风，拿去换了钱去。”

宋婉柔打断了她的话，“媪媪说的什么话，怎么能卖您的东西，婉儿这里的钱还够，”

媪媪只卖过一个大件绣品，直接是上百两银子，只卖了那一回，绣坊的掌柜的几乎每日都来家中望媪媪，希望媪媪往后的绣品都卖与他们，只是媪媪从未应下。

宋婉柔原本以为媪媪不喜刺绣，但是却无意间发现媪媪的箱子里全是绣好的物件，想起母亲说的媪媪的来历，她便猜测着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无论家中日子过得如何，她都没有再让媪媪卖绣品。

宋婉柔将干净的碗放在了床头，给媪媪细讲，“我这里的钱还够用，外面债还剩下二十两银子，今年只还上五两便可，今年抄书的银子再加上荷包的，林林总总手里已经凑够了五两，不过这不快过年了吗，我想着最近多绣些荷包，年前多赚些，也过个好年。”

说完抬眼看向媪媪，“不过这还望媪媪同意。”

冷娘子道，“可，不过得先看看你那单套针学得如何了，等明日绣给媪媪看看，若是好了，那年前便不再教你别的了。”

“媪媪放心便是，明儿定不叫媪媪失望。”说完宋婉柔转身从床尾翻出了个本子，拿出了几朵花样子递给了冷娘子。

“媪媪帮我瞧瞧，这是我打算在年前绣的花样子，媪媪看看这几个可还成？可还有什么缺的？”

冷娘子接过几张花样子，不过三张，分别是牡丹、菊花和梅花，都是寓意不错的。她想了想道，“再加一个石榴花，石榴多子多福，寓意也好。”

宋婉柔应下，“好，那我这些日子便就绣这些。”

没什么事了，冷娘便起身，端着空碗准备往外走了，临走前和她道，“今晚你就歇着吧，我来做晚饭。”

没等宋婉柔反驳，冷娘子就出了门。

晚上吃了晚食，宋婉柔早早地便歇下了，连晚上大门被敲响了都没听到。东厢房一直没歇下的冷娘子听见了，拿着烛台出了屋子开门去了。

门外站着郑淮卿，冷娘子问道，“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说着还看见他的长袍衣衫上还带着泥土，郑淮卿身上的衣衫向来是干净整洁，还未曾有过如此，她便皱了眉头，“今日可有人欺负你，可是那些坏心肠的又乱嚼舌根了？”

郑淮卿躲过冷娘子伸过来的手，“无事，不过是太黑了，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衣裳洗洗就好了。”

冷娘子见他不欲多说，也不再多问，便点了头，“下回小心着些，等明儿个叫婉儿给你找根蜡烛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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