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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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第四天，导演晚上请大家聚餐，顺便讨论经验心得，他也是第一次采取直播短剧的方式录综艺，想听听嘉宾们的意见，当天收工虽然晚了点，不过也才七点半，大家聚在小镇对外营业的餐厅里。

工作人员提前布置了餐厅，气球、鲜花还有彩带，特别喜庆，还钢琴伴奏，搞得像婚礼现场似的。

主持人请来城里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早早准备丰盛的大餐。

聚餐是自助式的，桌子上摆满了甜食，色香味俱全，让刚收工的嘉宾们不顾形像地狼吞虎咽，气氛比较热烈。

商意捧着一小块樱桃蛋糕和周茉莉躲在角落大快朵颐。周茉莉边吃边含糊赞叹：“天呀，这大厨不会是欠了导演的人情吧，这都能请他来。怪不得上一季有人说长胖了，伙食真好！我也担心变胖。”

一边担心变胖，一边啊呜一口咬掉半个蛋糕。她拿的是草莓蛋糕，新鲜的草莓香味浓郁，她满足地眯眼。

商意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吃着樱桃蛋糕。她是易胖体质，平时余佳严格控制她的甜食用量，已经好久没给她吃甜食了，她刚吃一半，小助理就从远处快步走过来，不赞同地瞪着她。

“意姐，今晚你要慢跑燃烧脂肪。”声音严肃认真，并且伸手要拿挑走她手上剩下的半块蛋糕。

“等一下。”她侧身避开，“反正都要慢跑了，你让我吃完这个。”

她有些挑食，就喜欢这一口，结果还吃不上，每当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退圈算了，至少能吃些自己喜欢吃的，还不用担心发胖。

公司对她的身材管理要求很严，主要是因为她个子高，如果发胖上镜会变得很壮，好在她挑食，喜欢吃的东西少。

“就这个，不能再拿了。”余佳站在旁边哪都不去，就负责盯着她。

周茉莉同情地耸了耸肩：“真惨。”

偏偏她是吃不胖体质，被商意羡慕死。

尚启本来还在餐厅，刚伸手想拿餐台上的果汁，眼前场景一变，入眼皆是破败。

又莫名其妙穿越了。还是那所学校，只是他伸出的手正好按在无头鬼没了脑袋的脖子上。

尚启：……

无头鬼被吓一跳，挣扎着跑走，结果撞上旗杆，重重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周围很暗，月亮被云层遮挡，只有半空飘浮的蓝色磷火闪着微弱的光芒，空气带着腐败的气味，与刚才的餐厅甜香四溢完全不同。尚启又累又饿，干脆坐在旗台边，背靠着旗杆不动了。

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操场对面的教室。

那里人影重重，正在上课，有阴深的读书声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女孩子轻柔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商意背着双手微微弯腰低头望他，目光透澈。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话，他穿越这么多次，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话。她看起来很正常，蓝白条纹校服，与他们录综艺时的衣服很像，只是校服裙很长，盖过脚踝。

尚启看着她的眼睛：“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

商意笑了。笑得很好看，与真正的她笑容一样。

她很爱笑。尚启发现自己对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得奖合影那天，主办方找到她时，她与她的经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开心，大约是因为拿了大奖，所以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走上台的时候还朝他笑了好一会儿。

“之前也想跟你说话来着，但是你总是被吓跑。”商意坐到他身边，“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好怪哦。”

“你不知道？”尚启有些惊讶，他记得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她是会消失的，这次却待的时间久了些。

“我睁开眼睛就在这里。”商意伸手在地上乱画，“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你不怕吗？”

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总是会尖叫，比如他上部剧的搭挡。不知道现在商意在做什么？聚餐中应该也是跟朋友快乐大笑吧？她本来就是一个讨人喜欢让人快乐的女孩。

“开始的时候怕，后来突然有一天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无法伤害我之后就不怕了。”眼前的商意伸指一点，远处跑来的虚影像是被她戳破的泡沫消散在空气中。

她转头笑着看他：“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想这么戳你一下，让你消失，结果却是我自己消失了，等你不见之后，我又出现在这里。我唯一不能戳破的就是你。”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指尖冰凉。尚启微微后仰着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呀？”商意立刻挣开，飘到远处。她的身体轻盈，就像一片落叶。

刚才被抓住的时候，她头有些疼，很多画片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