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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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求神拜佛中的张牧歌无法自拔，将自己的脸用被子蒙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另类“重生者”，没有得到该有的金手指，过得还仿佛比上一辈子还差。自己的选择究竟对不对？

我也有着一个明星梦吗？

我只是，不想那么平凡暗淡的重复同样的生活了呀。

张牧歌在韩国的宿舍时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每间卧室都放了二到四张床，每个床的样式各异，看起来就是东拼西凑来的二手家具，但是每个床位都是满着的。简陋的生活条件，可能跟韩国的国情有关。十分发达的娱乐产业，使造星成为流水线业般的工，练习生群体相当庞大。

张牧歌被分到的是一间三人卧室，但他基本上白天都在公司，只有晚上回来睡觉，宿舍里的东西比较少，外面只有基本的生活用具，大部分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塞在行李箱中。这对于女生来讲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此刻，张牧歌的两个舍友，一位正戴着耳机，口中不断说着rap；一位游戏打得正嗨，口不断地欢呼尖叫。他和众人都不太熟，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就造成了沉默寡言的第一印象。对这两位的脸，张牧歌没有丝毫印象，估计是练习生中，大浪淘沙被淘汰的一批人，他自然没有拖着劳累身躯和别人套近乎的想法。

倒是旁边卧室有一个名叫金钟仁的练习生，和张牧歌一样都是新来的，不过比他小三岁。张牧歌看他眼熟，仔细回想一番，觉得对方应该是exo组合的成员，但若是论起关系，只能用饭友来形容——若是在食堂遇上了，就凑到一张桌子上吃饭。

时间如流水一般过去，张牧歌染上了写日记的习惯，闲来无事的时候，也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和国内的亲朋好友报报平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水深火热中生活了多久。好不容易基本上掌握了韩语发音和文法。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猜测别人其背后偷偷议论甚至诋毁自己的话，是真的。或许，他们都认为自己是个绣花枕头，徒有美貌不成？他是有脑子的，好不好？

“上个月我们班上的排位，……第四名金俊勉……第二十名张牧歌……”

“哇哦，吓得我还以为自己这次垫底。”

一名练习生在老师离开后拍了拍胸脯，斜昵了张牧歌一眼，“再努力又怎么样，被老师夸奖又怎么样，有颜值饭怎么样，还不是垫底？”

他嫉妒有些人，无意间单凭几张饭拍，就因为一张脸有了粉丝。

“你在说那个人哦？”

另一名练习生接上话茬，“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不过你想想同样从中国来的那个女练习生啊，拍了东方神起前辈的mv，还不是到现在也没有出道。”

张牧歌面无表情，自己闭上眼睛再睁开，又一次闭上眼睛再睁开。无用的人才会嫉妒。他并不是对别人的冷嘲热讽难过，而是觉得有点心灰意冷。有时候，其实别人的非议、不友善，不算什么，只要自己心中还相信自己，就没关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怀疑自己了。

二十个人，最后一名。这真的是对张牧歌最深重的打击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文化课考试都是第一名，第二名，或者第三名，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名次。而c班练习生排名，他每日起早贪黑，仍旧纹丝不动地处在下位圈。这次更是惊喜，竟然一举取得倒数第一的名次。人生中的，伟大壮举！

咬牙，忍住，这么多人出现的场合，不是哭的好地方。

张牧歌在很平静的氛围中，按部就班地进行了舞蹈、声乐及语言的练习。所有课程都结束后，又自己加练到十一点钟，等到自认为训练强度可以了，才顺着月光，一个人悄默默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冬季的夜晚，街上冷冷清清的，张牧歌张了张嘴，一串白色雾气升腾出去，渐渐消散。月亮和这两个月的另外日子一样，冷艳地挂在漆黑的夜幕上，星星一闪一闪的，想要呼朋引伴，却颓然地发现自己只能一动不动地，遥相辉映。

相思相望不相亲。

他看着星星，突然间就不想走了，坐在偏僻的花坛旁，一个人抱着双腿默默地看着天边，享受这静谧的黑夜。

时常问自己，你究竟努力过吗？你什么时候最努力呢？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努力吗？努力有用吗？天赋是什么呢？他不知道在人生中哪些努力是有用的，哪些付出是没有意义的，但越努力越幸运，应该是句正确的话吧。哪怕，它是一句鸡汤呢？最起码也能暖暖身子吧。空气若急若缓地流动着，月亮兀自立在枝头。你说，我究竟在唱跳方面，有天赋吗？

张牧歌虽然变着花样地安慰着自己，仍旧觉得身上衣不胜寒，很想说一句，自己想家了。消极的时候，只有这一句想家能让人动容。现在孤身一人来到首尔，是正确的吗？思绪纷乱的他，整个人却隐匿在夜色中，宛若一尊雕像。

“牧歌？”

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钟铉哥？”

张牧歌看着逐渐走进的身影，不确定地问了句。金钟铉是a班练习生，从音色和歌唱技巧来讲都极其出众，张牧歌也仅仅在食堂碰到过几次，并不熟悉。待人从转角处完完整整地走出来，张牧歌才偷偷擦了擦脸上的泪，神色恹恹地讲，“钟铉哥可真是要吓我一跳，哥也练习到这么晚吗？”

极力掩饰的声线仍有些许僵硬。

“比起你来，还是好一点点，你最近快成了老师们手底下的模范练习生了，我总是听到别人夸奖说，c班的那个来自中国的练习生啊，叫什么牧歌的，帅气又勤奋之类的。”

金钟铉坐到张牧歌旁边，也抬头看天。

他对努力的人一向心存好感，更何况对方比自己还小一些，清瘦的身子一个人在月光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像蜷缩的小动物。“对今天评定结果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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