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不能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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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之所以会在贪婪之岛上，是因为西索。西索答应亨利奇去一层游玩散心后，就去了一层。在一层，西索遇到了登托拉家的人。对方开门见山，直接说可以帮助西索制造单独与旅团团长1v1的机会。

短暂的交涉过后，西索答应了他的条件。于是，登托拉家的人就派人去和库洛洛接触。他们早就掌握了旅团成员在船上的动向，他们能够拿到船内各处的监控，也有足够多的人力能投入监视找人的事情中。

找到库洛洛后，那人立刻使用念能力，把自己周围10米范围内的人强制限制在10米圆圈内，当然也包括库洛洛。强制限制后，那人随即使用咒语卡片“同行”，把自己和库洛洛一起带到了贪婪之岛，他指定的玩家那里。

那人指定的玩家，就是在岩石地带等候多时的西索。他们特意避开了游戏管理员重点监测入侵者的区域，又在西索等候的地方布了念结界，掩盖他们的存在，让管理员无法发现。

登托拉家的人对旅团采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用各种手段把他们一个个分开，让他们无法和同伴一起对敌。

被强制转移到贪婪之岛后，本来就准备和西索死斗的库洛洛二话不说立刻开打。两人大打一场，打得双方都身受重伤。打到后面，西索却主动停手离开了。库洛洛知道西索的打算，他想要痛痛快快和自己打一场，也想让自己看着他剪除蜘蛛腿。

之前通过干掉侠客和库哔，西索已经掌握了让库洛洛真正破防的方法。想要针对库洛洛，就得针对旅团。现在，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去实现第二个目的了。

西索离开了，库洛洛却被限制在念结界之中。那是专门设置好了限制他一个人的，因为只能限时限制他一个人，限制力就非常强。库洛洛无法解除那样的限制，只能坐在废墟里，等念结界的效力自己消退。

坐在废墟的时间里，库洛洛的脑子自动转了很多念头，都是关于团员的。他们能这样强制隔离库洛洛，当然也能强制隔离其他团员。被强制隔离后，团员们的下场会怎样，库洛洛不用想也知道。玛琪和小滴的战斗力是最弱的，她们的生存率最低。

未寻过来的时候，库洛洛就知道他的猜测成真了。没有特别紧要的事，她是不会特地找过来的。她一定会先去找玛琪和小滴，她们俩没跟着过来，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所以，精神平静下来后的第一时间，库洛洛就问出了那个问题。他没有得到回答，对方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其实，库洛洛不用问，他已经看到了未寻写的那一叠明信片了，那上面每一张上都写着他的团员、同伴的名字。库洛洛拿起那叠明信片，一张张翻看着，除了柯特、伊路米和自己，她认识的蜘蛛都在上面。

手表上的指针又开始向0点方向走，库洛洛又把指针拨回12点。他刚放手，指针又开始走。库洛洛直接在上面夹了个小石子，强行把指针卡在12点。一松手，指针就推着小石子，硬是往0点方向转。

库洛洛干脆用手指堵着指针，除非指针能切断他的手指，否则就不能向前动一动。指针没有切断他的手指，只是不停推着他的手指。靠着强制干预，指针停在了12点。

啪嗒啪嗒，库洛洛身上已经凝固的伤口被牵动，又开始流血。他看也没看“大天使的呼吸”一眼，目光盯着“心度计”上的指针，仿佛要把表盘看穿。

对有些人来说，生理上的疼痛能超越精神上的痛苦。但是，对于库洛洛，这种程度的生理疼痛，是远远不能盖过精神上的痛苦的。

贪婪之岛的指定道具卡片中，有一张“见异思迁遥控器”卡片，能够调节某人对别人的情感。这张卡【可将别人对其他人的十种感情，分十阶段强弱操。（但无法操别人对自己的感情）】

只要用了这张卡片，把对同伴的感情值调低，库洛洛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未寻并没有去换这张卡片，库洛洛不会用那种道具。把自己拥有的为数不多的情感羁绊剥离，他绝不会那样做。

未寻也没问他要不要删掉这部分记忆，这是消除痛苦的最快方式。库洛洛同样不会选择那样做。对于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的流星街人来说，忘记同伴，等于背叛，背叛自己，也背叛同伴。已经拥有的东西，就要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被抢走了什么，就不择手段地报复，也是流星街人认可的法则。大部分蜘蛛都是流星街人，自然也遵从这样的法则。

只是，蜘蛛同时又是流星街的异类。在被抢走的同时，他们也抢走流星街以外的人拥有的，抢走人家的东西，甚至性命。这次同样如此，旅团登上“黑鲸号”，除了要杀掉西索，还要抢夺宝物。在这些过程中，会牵连到多少与他们无关的普通人，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正因为与他们无关，他们才不需要考虑。

杀人者，人恒杀之。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会有今天这种结局，并不奇怪。总是在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很少能全身而退的。

这种事，未寻早就知道了。库洛洛其实也知道，旅团的人都知道。只是，库洛洛无法让自己的理智与情感一致，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保持冷静。侠客和库哔死了之后，库洛洛的理智就已经岌岌可危，走到了疯狂的边缘。

理智在提醒他保持冷静，履行团长的职责。情感却在不停鼓动他不顾一切，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库洛洛放任了自己，暂时屏蔽了理智，丢掉了团长的职责。放任的结果，就是团长不分组指挥、团员各自为战，让人找到了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空隙，造成了如今的结局。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库洛洛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自己的失职和悔恨。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再失去理智了。

库洛洛的手放在指针上，一放就放了几个小时。确定自己能勉强维持理智后，库洛洛放开了手，指针停留在12点。

他拿起了“大天使的呼吸”，递到未寻面前。未寻接过卡片，解除卡片化。一阵雾气后，卡片里的大天使出现，治好了库洛洛的伤。

库洛洛站起来，又朝困住他的念结界边缘试了试，念结界的约束力已经大大减弱了。几次尝试后，他跨出了念结界。

跨出结界后，库洛洛走回未寻面前，平静地说：“我要去找西索和登托拉的人。”

未寻不说话。

“玛琪他们就拜托你了。”

未寻还是不说话。

库洛洛自顾自说下去：“阿侠他们的坟在林区的深谷里，你一定能找到。”

库洛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未寻：“这里面大概有几千亿戒尼，密码是154860,每月会定期汇到一些账户去，其他的信息和东西埋在坟前。”

未寻接过那张卡。

库洛洛看着她：“不说点什么吗？”

摇头。

库洛洛沉默片刻，说：“谢谢。”

谢谢你不阻止我，谢谢你帮我做本该由我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库洛洛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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