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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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草贼，小辈匹夫！”

沈平山持枪上马，奔于壕沟后头显眼处，摆开人马，拿手指着乌布尔罕就开始大骂。

乌布尔罕骂阵不断，字字刺耳，言辞犹如尖刀一般直插人心。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这一头倒显得格外嚣张，如同恶鬼的咆哮，带着一劲子凶狠。城头上守军听得分明，心头不禁为之一沉。

还没等沈牧动摇，沈平山传令打开城门，他亲临骂阵，沈牧有些惊愕。

沈平山面对这般恶言攻击，却没有畏惧分毫。他满脸写着端庄的神色里透出几分不屑，在城墙上一扫，随即转身下令开启城门。城门缓缓敞开，露出了城内埋伏的一部分兵马。

沈平山亲自带领这支部队，迅速穿过城门，躲于城下挖好埋伏的壕沟后头。

沈平山眉头微皱，高声呵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山间激荡的碧波。这是一场对峙，却是前所未有的场面。

主帅亲自下来骂阵，这在平时的征战中甚是不多见的，尤其在这些年，鞑靼大军无恶不作，肆虐犯人，早已没有规模化的两军交战，大部分都是你偷袭我，我埋伏你，但此刻，他需要用行动告诉敌人，任何威胁都无法撼动他的军心。

“乌布尔罕，你乃是部落首领，叫你做个领军的，掌握一境地方，百姓纷纷尊你重你，有何亏你处，却去掠夺城池，掀起战争？我今特来捉你。会事的下马受缚，免得腥手污脚，量你何足道哉！”

城下的壕沟内，守军们咬牙切齿，却同样以咆哮回击。沈平山文绉绉地骂阵倒是与乌布尔罕的恶语俨然形成激烈的交锋。这是一场言语的战斗，也是一场将帅间的较量，城下的气氛紧绷。

“黄毛小儿，不过如此！”彼时姆哈玛即将冲破后城门，齐朔在城墙上分身乏术。

齐朔一面奋力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面急切地呼喊着城墙上的守军：“同仇敌忾，誓死守城！”他的声音沙哑却显得格外有力，面对一个一个借助云梯爬上城墙的鞑靼士兵，齐朔和守军一个个砍/杀。

城墙上的防线渐次崩溃，齐朔带领的守军身临重压，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一个个战士接连倒下，甚至已经到了用逝去士兵们的身躯扔下城墙来砸倒上城墙的鞑靼军们的地步。齐朔的长剑划过空中，冷光闪烁，刀进刀出，眼前满是猩红。

齐朔亲自冲锋于前方，他一点不都怕死，誓死顽抗，指挥着守军团团围住城墙，守住进城的通道。长剑挥砍留下的轨迹留下同样熟悉的招式，一遍比一遍泄力。战鼓激荡，战骑奔腾，城墙上的厮杀声如雷霆般响彻长空。

方怀弈挥动着手中的战刀，率领着城内剩余的兵力冲向后城门，援助齐朔。

“撑住！齐朔！”方怀弈带领大军守在即将被攻破的城门内，一下一下的撞击让城门不再坚固，即将破门。

“将士们！保卫家园！给我冲！”

门破，数不清的鞑靼士兵推着撞车就涌入了城门，亮得不太清晰的天空下，战火映红了城墙。

“放夜叉擂！”方怀弈也不顾自身安危跟着士兵们一起推着带有钉子的滚木就往鞑靼人群中去，后方的绞车与铁索一并配合着，

“一二拉——”方怀弈喊着号子，后方的士兵们跟着节奏搅动绞车，大片大片地碾压着鞑靼汉子。

城门前的战场犹如烈焰般燃烧，铁蹄踏碎夜色，刀枪交错。方怀弈带领的守军奋起反击，顷刻间将瓦刺部落的战士逼退数步。姆哈玛见状，怒吼一声，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冲向方怀弈。

就在关键时刻，方怀弈凌空而起，手中的战刀往下一劈，迎头就是一刀，姆哈玛被震得往后一退，再度砍来，双方就这样你来我挡。

“好小子，好刀法！”姆哈玛不吝啬于夸赞，几个来回反倒对方怀弈多了几分欣赏。

城门前的厮杀愈演愈烈，血腥的气息在夜空中弥散。方怀弈率领的守军顽强地守住城门，一时间，战场上空弥漫着的浓烟逐渐消散，脸上清晰的雨滴滴下。

“落雨了！天佑我军！”沈平山在壕沟里清晰得感受到雨大瓢泼，立马组织守军回城。

“给我杀——”

两军骂阵到最后竟然是因为天气原因，中途不得不停止，乌布尔罕可不会如此绅士，直接下令攻城，一时间，火油被大雨冲刷，燃不起壕沟，就等于只要越过壕沟就有希望攻城。

沈牧接过沈平山和大军立马商量对策，直到如今，梁莫行还没回来，已经比预计的耽搁近两日，看来根本不能倚靠援军，如今仍有一部分兵力被困煞胡原，城中已经虚耗殆尽，粮草辎重已经没有补给，这场仗想必就是最后一战。

父子俩对过眼神，做好以身殉城的准备。

沈平山抱着必死的决心，率领着大军猛虎冲阵，手中的长枪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他身披战袍，铁骑奔腾，汹涌的战意在他身边卷起阵阵旋风。沈牧紧随其后，尽管右腿残缺，却依然将自己与马绑紧，直愣愣地冲向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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