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濡湿之门》转载请注明来源:白鹤看书baiheks.com

陈旧、高大而又漆黑一片的戏剧厅内空无一人,年久失修的舞台上,一盏聚光灯向蒙斯城的军火商与先兆教会的代理人投下长久的凝视。

一具成年人类男性的尸体,穿着蒙斯城雪山会馆(教母的地盘)的定制黑西装,倒在卡拉米蒂与格尼比纳中间、倒在血泊当中。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尾随你?”驼背的老提琴手扯着沙哑的嗓子,指了指那具尸体。

其整具身体倒扣在舞台中央偏左,一眼看不出致命伤的位置,但黑色的短头发鼓鼓囊囊的,凝固的血液集中在头部,染红了木地板,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就连血腥味都散尽了。

“一个跟班而已,不值一提。我看他话太多,嘴不严,就稍稍试探了一下,”卷发女人用戴义肢的手比了一把枪,朝自己的太阳穴开枪,“‘邦’!”

卡拉米蒂假装中枪,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又马上回正,笑嘻嘻地补充:“结果,你瞧,现在的口风绝对严实,交易绝对安全。我敢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哼,”年迈的老提琴手抬起肿胀的下巴,发出沙哑的怒哼。他没戴帽子,聚光灯便照亮了他仅剩的几根可怜的灰头发,“你支给我们的炸药数目根本不够用,负责开门的那些帕奇普蒂拉手里没有武器,已经在侧城门蛰伏大半天了!”

军火商面带笑容,眨了眨眼:“你也没要啊。”

对方却不依不饶:“要我冒着这么大风险特地跑一趟,耽误的时间你怎么跟教会交代?骑士长早就领着大部队就位了,在你的冶铁厂里发出信号,我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别这么急躁,老头,这完全是你的问题!”面对格尼比纳的谴责,她直言不讳,用的却是开玩笑时的诙谐语气,似乎是想缓和气氛,“你当初在我那儿看到那两箱宝贝,就跟见到漂亮姑娘似的,眼都直了,哪还管什么够不够的?这回反倒要怪我没喂饱你们啦?”

格尼比纳伸出左手食指挠了挠右耳垂,知道自己理亏,立刻岔开了话题:“为什么选在这么一个破地方交易?”

“没办法,事出突然,所有地标性建筑里,这个快倒闭的剧院离你们要炸的东北侧城门最近。”

教母边说边仰起头张望。这么一座地理位置优越、刚建成时辉煌气派的复古式歌剧院,如今却落得如此残破不堪。她端详着腐朽的横梁,心里隐隐觉得可惜,那个属于戏剧和帮派的黄金时代,或许的确正在渐渐远去。

“你要是觉得这里不满意,嘿,还真有一个更近的选择。”她向格尼比纳提议道。

“什么选择?”老头再次用左手挠了挠右耳朵。

“布拉泽国立医学研究院。”

他听了,瞪着浑浊的眼球,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黑黢黢的食指:“……你当我找死?”

“当然不是啦!你问了,我就答,咱们公平交易嘛。”她立马笑呵呵地否认,披着大衣,两手插兜,用高跟靴的鞋头踢了踢身后的木箱子,脑袋一歪,示意道,“你们不是很赶时间吗,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两堆‘白菜’(暗语,泛指军火)运走?”

“唉!等‘鞋跟’(暗语,泛指跟班)到吧,他们几分钟以前才接到信号,正从城门往这边赶。”他用力叹了口气,喉咙里咕噜咕噜的,说出的话不清不楚,“败笔、卡拉米蒂、这实在是败笔!”

老头突然吼了一句,情绪似乎很不稳定。卡拉米蒂没有插话,暗中瞟了一眼空荡荡的观众席。

格尼比纳的秘法虽然能够隔空取物,却需要提前放置锚点,例如,他在四月十六日造访法朗克斯侧宫,留在帕奇普蒂拉拘禁地的那把小提琴,由他手工制作,沾着自己的血,便成了这些囚犯凭空取得炸药的锚点。

而这次,他早上间接炸毁军事监狱后,便躲藏在附近待命,得知军火不足的情况,刚从西南边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与东北侧城门前急需火力支援的同伙还没碰过面,更别提放置锚点,条件无法达成,只能等待支援。

“教会计划了这么久,从去年七月份就开始筹备,买通执掌官、联合伊坦格雷特的遗孤,明明已经万事俱备了!如今……如今却在你这里出岔子……”

他神经质地抓挠自己的头皮,皮屑在聚光灯下乱飞,一想到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老提琴家就恨得牙根痒。他突然说出这么多话,累得气喘吁吁,只得郁闷又愤怒地重重叹了口气:

“唉……现在监狱也炸了,那两个演员和两个执掌官也死了,早就无法回头了。”老头用关节肿大的手敲了敲自己变形的脊柱,“卡拉米蒂,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拖了,‘死神’嗅到了血腥味……他已经快要赶到了。等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教母抱着双臂,用戴精致戒环的义肢挡住半张脸,全程认真聆听,真诚地连连点头:“我承认,这件事主要的错误在我身上。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提前把那个杀手处理掉,真是碍手碍脚。更何况,他还因为教会的‘标记’动了我的人。”

紧接着,她又说:“不过幸好贝瑟姆死了,东外郊的冶铁厂腾了出来,倒是方便送葬班的主力部队躲藏。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为了帮帕奇普蒂拉从法朗克斯侧宫逃出来,让他们披着隐形薄纱混进狄城人的抗议现场捣乱,你手上的炸药已经全都送给他们了,那你今天早上,是怎么凭一己之力把西南监狱炸掉的?”

“你不知道?”

她摊开双手:“拜托!教会也好,维也纳斯的雇佣兵也罢,几乎什么信息都没给我透露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计划!炸炸监狱、再给王廷的统治捣捣乱,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别傻了,军火商!教会的计划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我可以告诉你,这将是个面面俱到、详实可靠的灭国版图,从布拉泽的主城、狄露威姆开始,一举拿下整个顶、咳咳咳、顶沼!”

格尼比纳眉飞色舞地宣扬教会的宏图大志,一时激动,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噗——呵哈、哈哈哈。”她没憋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提琴手拧紧了光秃秃的眉头。

“没什么,没什么,大师、我的意思是说,哇哦!拿下整个顶沼?很有想法嘛!哈哈哈……”教母双手插兜,摇晃着脑袋,用看待癔症患者的眼神前后打量他的秃头,嘲讽地质疑道,“但是从你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就像过家家?怪好笑的,哈哈哈!就算假设这是真的,呃……凭你的身体状况,还能抗到那时候?”

她半信半疑的神情如此生动,让格尼比纳想起了自己的最后一场演出,听众是兆沙的领主,他们嘴里嚼着食物,不屑、玩味、审视、喝倒彩,对他的音乐和他的琴声毫无敬重之心。也是他们,在那个演奏会之夜,往他的晚餐里掺入发霉的黑麦角,使他沦为如今这个模样,生不如死。

而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狂灾”如今的表现几乎和领主的那帮人如出一辙,以至于老头眼里立刻就冒出了火,他不满地咂咂嘴,仿佛在用表情谴责军火商有眼无珠。

在她的挑拨之下,又碍于目前只能等待援助,无事可做,提琴手左顾右盼,从幕布旁边搬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卡拉米蒂和那具尸体面前,开始向“无知的盟友”仔细描述他们精妙绝伦的穿针引线:

“听好了,‘马戏团长’,你不该因为一个跟班死了,就对教会心存芥蒂,比起王廷,我们才是能做到更多的那一边。”他的声音喑哑又含糊,像极了两块老树皮彼此摩擦,让人听不进去,“贝瑟姆的死对我们是有价值的,早在去年七月份,教会通过他,短暂摆脱掉了‘死神’的追杀,有了他,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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