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漠南硝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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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前面就是察哈尔部的牧地了。”前锋统领图尔格催马上前，指着远处连绵的蒙古包，“探子来报，林丹汗的儿子额哲，现在就在营里。”

多尔衮勒住马缰，胯下的乌珠穆沁白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他身后跟着三千镶白旗骑兵，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沉甸甸的皮囊——里面装着从盛京带来的白银和绸缎，此行的目的，是向察哈尔部购买硫磺和硝石。

多尔衮昂了昂头，目光扫过草原。去年秋天，皇太极亲率大军击败察哈尔部，林丹汗率残部西逃，病死在青海，他的儿子额哲继承汗位，带着部众在漠南苟延残喘。后金本想趁机收服察哈尔部，却因要集中精力铸造红衣大炮，暂时放缓了对蒙古的攻势。如今炮局里的硫磺和硝石即将告罄，皇太极才派多尔衮来漠南——一来是购买火药原料，二来是试探额哲的态度，看能否趁机收服察哈尔部。

“传我命令，全军放慢速度，派使者先去见额哲，就说大金贝勒多尔衮，前来与察哈尔部通商。”多尔衮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他知道，额哲虽然势弱，但毕竟是察哈尔部的汗，若是态度太过强硬，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使者出发后，多尔衮带着骑兵在距离察哈尔部牧地十里外的地方扎营。刚搭好帐篷，图尔格就匆匆进来禀报：“贝勒爷，不好了！察哈尔部的人把使者给扣了！”

多尔衮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怎么回事？额哲竟敢扣我的使者？”

“使者回来的随从说，额哲不仅不接受通商的请求，还说大金是察哈尔部的仇人，要让我们赔偿林丹汗的损失，否则就不放使者。”图尔格咬牙道，“而且，额哲还派人去联络明朝的宣府总兵，想借明军的力量对付我们！”

多尔衮冷笑一声，走到帐篷外，望着察哈尔部的方向：“额哲真是不知死活。林丹汗都打不过我们，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跟我们作对？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乖乖交出硫磺和硝石的。”

当天傍晚，额哲的使者来到后金大营。使者是个身材高大的蒙古汉子，穿着皮袍，腰间挂着弯刀，见到多尔衮时，态度十分傲慢：“多尔衮贝勒，我们大汗说了，想通商可以，但你们必须把去年从察哈尔部抢走的牛羊和牧场还回来，再赔偿十万两白银。否则，不仅不卖给你们硫磺和硝石，还要把你们的使者处死！”

多尔衮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听完使者的话，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大汗是不是疯了？林丹汗逃的时候，把牛羊和牧场都留给了我们，现在凭什么要回去？还有，十万两白银？你们察哈尔部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也配要这么多银子？”

使者脸色一变，拔出弯刀：“多尔衮，你别太嚣张！我们大汗已经派人去宣府求援了，明军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两面夹击吧！”

“哦？”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么说，你们是铁了心不合作了？”

“除非你们答应我们的条件！”使者梗着脖子，毫不畏惧。

多尔衮猛地站起身，匕首“哐当”一声插在桌子上：“好！既然你们不合作，那我就只好自己来拿了！图尔格，传我命令，全军备战，明日清晨，攻打察哈尔部！”

使者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想跑，却被后金士兵拦住。多尔衮冷冷地说：“把他关起来，等打下察哈尔部，再让他亲眼看看，跟大金作对的下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多尔衮就率领三千骑兵，朝着察哈尔部的牧地进发。此时的漠南草原，还笼罩在夜色中，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骑兵们马蹄裹着棉布，悄无声息地前进，很快就到了察哈尔部的牧地外围。

“贝勒爷，察哈尔部的人好像还没醒，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进攻？”图尔格低声问道。

多尔衮摇了摇头：“再等等，等他们的人起来放牧，我们再发动进攻，这样能减少我们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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