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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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月做贼心虚，脚底抹油溜回姜家，姜母天黑透才回来，在她屋外骂了十多分钟，口干舌燥之际，姜静月打开门，冲她笑笑问道：“妈喝水吗？”

姜母差点没气厥过去，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姜静月当她的面喝口水，吵架如果没有目的，赢不赢也就无所谓了，气到对方才最重要。

“姜一鸣！姜一闻！给我滚回来！”洗澡房传来林雪薇暴躁的怒吼，没带娃的时候，女主总是一副温柔优雅的派头，如今判若两人，化身母老虎。

谁带娃谁崩溃。

两条光溜溜跑出来，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初夏夜里有风，看到孙子身上还有洗澡水，姜母一个头两个大，顾不得自己血压，追在后面好言好语地哄：“小祖宗些，快进屋把衣服穿好，别吹生病了。”

“不穿不穿就不穿！”姜一鸣会自己穿衣服，这两天受了他姑的冷落，心里不舒坦，带头闹腾。

“是不是不想你妈给你穿？那这样好了，奶奶给你穿。”姜母继续哄道，心里数落儿媳妇，两个孩子的妈了，一点当妈的样没有，看儿子给她惯的。

“不穿不穿就不穿！”姜一闻这个年纪最喜欢跟学，和他哥一块边撒丫子跑边嗷嗷鬼叫，躲过姜母伸过来抓他的手，看到站在西屋门口的姜静月，眼睛亮堂堂地飞扑过去，“我要姑姑穿。”

姜静月恍惚间看到一头小猪崽朝自己拱来，赶紧把门关上。

姜一闻看着紧闭的房门，愣怔了两秒后，一屁股坐地上，哇地嚎起来，撕心裂肺，像自己妈不要他了。

话说回来，在姜一闻眼里，姜静月不就是自己妈嘛，林雪薇除了生他以外，没尽到任何当妈的责任，下班回来高兴了就逗一逗，心情不好都不带看一眼的。

姜母将姜一闻抱起来，边哄边骂姜静月铁石心肠，手把手带大的孩子哭成这样，居然无动于衷？

姜静月有些好笑，姜一闻哭这么凶，他亲妈在洗澡房，难道就听不到？亲妈都能不管不问，她当姑的瞎心疼什么劲儿？

她才不上那个当。

“姑姑！姑姑！我要姑姑！”姜一闻使劲蹬腿，姜母像抱了条泥鳅，根本摁不住，闹得浑身是汗，冲着洗澡房喊林雪薇出来帮忙。

林雪薇这才不情不愿地撵出来，原以为小姑子最疼小儿子，一次哭闹不行，两次总可以让她就范，却没想姜静月居然心硬到这个程度。

小姑子铁了心不跟她回海岛了？林雪薇开始慌了。

和儿媳妇折腾半天才给两孙子把衣服穿上，大气没歇一口，姜静惠急匆匆跑来，“妈，不好啦，翔子好像发烧了？”

姜母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全给她摊上了，儿媳妇不会当妈，闺女也半斤八两，家里三个娃都指望她，她有三头还是六臂？

姜母进屋一看，外孙躺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小脸烧得通红，赶紧将人抱起来，简直烫手，就这样，他妈说好像发烧了？

要不是亲闺女，姜母能把人骂死，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当妈的。

“妈，翔子是发烧吗？”姜静惠还在问。

“快烧死了。”姜母没好气回了一句，抱着外孙快步往外走，姜静惠追在后面又问，“家里有药吗？翔子还这么小，不知道能不能吃药？”

“你……”姜母想骂人，扭头对上闺女通红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先去医院。”

闺女才死了丈夫，心里难受，遇事着急没章法，情有可原。

路上，姜母询问姜静惠，下午出门前她才去看过外孙，人还精神得狠，怎么突然就发高烧了？

姜静惠说可能是洗澡的时候受了凉，都怪她，说到最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母哄她，要怪就怪她那个短命鬼丈夫，翔子出生后，白天婆婆帮忙带，晚上丈夫一人经手，姜静惠一直带得都少，以致就算当妈了带娃经验也为零，不像姜静月，没结婚没生娃，却带得一手好娃。

说到这里，姜母忍不住又骂了姜静月两句，那个杀千刀的，翔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到了医院，守着外孙输上液，小脸恢复正常后，姜母让姜静惠先自己看会儿孩子，她去厂里找加班的姜父，然后回家给她和孩子拿两身换洗衣物。

等人走后，姜静惠坐回病床边，伸手轻抚儿子的脸颊，低声喃喃，“翔子，对不起，让你受罪了，妈妈真的没有办法。”

她不想重蹈覆辙，一辈子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凭什么处处不如她的嫂子可以嫁军官住小洋房，而她只能二婚嫁给一个西北汉吃大半辈子的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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