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去寻住处,在这陌生地界的黑暗中,得寻到什么时候去?更重要的是,这客栈之中,有许多消息服务、还能做几笔买卖,生意人最看重这个,荒郊野地哪能比得了?!

众人登时再次吵闹起来,一个圆脸大腹、看起来就是管家模样的人大声道:“我可是给你们镇北都护府运粮而来!竟连个客栈都住不得了?你给我去问问你们掌柜的!我们梁家此次运了十万石担米粮过来,若是耽误都护大人用粮,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小二身形不由顿了一顿,看着那圆脸管家,一脸的欲言又止。

立时有人冷哼道:“谁还不是给都护府运粮的了?”

“我们也是!”

那圆脸管家一怔,随即尴尬地发现,竟这么多人,都是给镇北都护府运粮的!他不由咋舌,以他们梁氏商会的财力,运了十万石算是探探水声,可这么多户送粮的……想到一路逶迤的马车,这镇北都护府到底是向天下征召了多少米粮?

这管家忍不住嘟囔道:“这些粮草都算是都护府先借我家的!”

言下之意,这算是都护府欠他们家人情哩。

周围人突然面色古怪起来:“谁家不是?”

人人都是上赶着来与都护府送粮的啊!

若只是简单图这米粮的差价,早在一路上的客栈中就能卖掉了好吧!

管家傻眼了,他一路行来,是看到不少车马来来去去,都以为是往都护府做买卖……难道,都是去借粮草给都护府的?

他沉着脸,走到车队中间的马车旁,低声道:“大爷……借这么多的米粮,这都护府初春还在闹灾荒哩,一穷二白拿什么还?亭州城,咱们还去么……”

实在不行,米粮转卖给当地商户……也比扔到眼看是个坑的镇北都护府手中强哪,反正一路行来,也没少见大爷同当地的商户做买卖。

那东家却是忍无可忍低声骂道:“你是魔怔了么!都护府也是你点评得的?!”

管家不由嘀咕:“咱们与其借粮给都护府,不如就地开个客栈没准还能多赚着些……”

简直蠢得忍无可忍,那姓梁的东家喝道:“这几家客栈都是先时给都护府运粮的商会……若无都护府点头,你还真以为这客栈是随便开的哪!出门在外,你好生同人说话,若有再犯,我绝不轻饶!”

梁风甫现在十分后悔,一时心软答应家中妇人,提了她这远房族弟做管家,简直处处不是!

管家登时就瞪圆了眼,一路这么多爆满的客栈……就是十万石米粮也早赚回来了吧!这买卖、这买卖!卧槽!

他哪里还听得进去梁风甫后头的话,立时转头一把拎起那小二:“我家大爷今日一定要住下!你敢耽误我家大爷进城试试!”

那小二唬了好大一跳:“这位爷,咱们实在没有空的房了呀,不信,你问方才那位爷,最后七间上房,三个铺位,他全订下了啊!”

管家的目光登时直直朝阿郑瞪来,七间上房?!全订了?!

那管家咳嗽一声,上前道:“这位兄弟,你们也用不上这许多上房吧,均两间给我家可好,你放心,这宿资我双倍给你……”

阿郑只是摇头,他说不出那些头头道道的,但家中主子的数目他是清清楚楚的,再者,不可慢怠宾客也是家中教导。

那管家登时就恼了:“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

阿郑双目一瞪,唯一的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腰上,那管家立时噤了声,虽知阿郑不好惹,但心中恼怒不减反增,退后到车队中,便要向伙计们做手势,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独臂的不成?

便在此时,一道女声道:“阿郑,房间可安排妥当了?”

阿郑连忙过去:“四夫人,都妥当了。”

咦,这家当家的原来是妇道人家。

管家心中大定,上前道:“这位夫人,贵家让几间上房与我等吧?我家多出些宿资补偿便是。”

阿郑挡在陈氏身前,极厌此人的鲁莽。

梁风甫却在里面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当真是蠢货!大庭广众之下,还对妇道人家咄咄相逼!难道瞧不出来正是因为一家妇孺出行才要这么多上房么!这亭州城他们初来乍到,对方能这般行走,又岂是一般人?生意人在外,和气方能生财,若蠢像外露,就算住进了客栈也没人愿意同你做买卖!

梁风甫下得马车来斥道:“你给我滚到后边!再说一个字,你立时自己给我滚回甘州!”

然后他正色给陈氏与阿郑一礼:“我家下人没有礼数,请这位夫人见谅。”

陈氏方才听得分明,他们是去往都护府运粮的,便温言道:“这样吧,我们均一间上房给你们,出门在外俱是不易。”

她与五弟妹同住便是。

梁风甫哪里肯受,方才他那好管家出言不逊在先,早已经有许多人注目,再他受妇孺相让,这言语传出去,他以后如何在亭州立足!

梁风甫此番前来,想得极为明白,薛白韩捷足在前,不可争锋,他们梁氏商会自父辈没落下来,与韩氏不能再相提并论,此机更不能失。

梁风甫虽年纪不大,在外行商这许多年,行事早有章法,立时坚辞不受:“谢过夫人好意,不过一宿,无风无雨,当不得什么。”

其余客商原来吵闹着,见梁风甫这般行事,立时也收了声。

客栈掌柜出来见到这情形,立时笑道:“多谢诸位客官体谅,这样吧,这几位客官,店中虽无住处,但天色已暗,赶路也是危险,不若就在车中凑和一宿,明日也可入亭州城了,店中可供诸位吃餐热饭,给牲畜供些草料如何?”

众人见状,亦无更好的法子,再者只要进得客栈,便也能通通消息,立时便应了下来。

大堂中,他们凑了一大桌,一道坐下来等着上菜,便不免说起都护府的手笔,人人俱是称赞:“三载前,我亦是到运粮过亭州的。”

“咦,这位兄台三载前就来过?那岂不是于亭州极是熟悉,快给我等说说!”

这人却是叹气:“哪里就熟悉了!我三载前来亭州,光从雍安到此处都走了将近两月!如今的光景全不同了。”

“那是,这条道确是新建的,快上了许多,听闻乃是司州大人主持、叫亭州的灾民修的呢!”

“灾民?魏京也没有这样阔气的大道!灾民能修得出来?”

“哈,这位兄台你便不知了,当初亭州有灾民数万,司州大人便以工代赈,叫流民修路换粮……”

一众商人登时恍然大悟,司州大人好手段!

梁风甫笑道:“我还听闻一件事,当初亭州其实无粮可赈流民,有三家商会借粮于都护府,才度过了此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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