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别含薰离川进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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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轩外，已经有一辆马车等候多时，驾马的是一个七旬老者，须发皆白，个子矮小精悍，因为背驼得厉害，所以他即使站着，脸也一直朝向地面，看不见眼睛，只隐约看见褐色的额头上密密地布着皱纹。老者见众人从苍翠轩中出来，向后退了一步，拉紧马辔，垂手站立。

“离川，用这马车送你们去皇宫，一路上不会发生意外，这驾车的老人天生聋哑，他也不会向外人透露你们的行踪。只不过，轩主和我住在这荒山野岭，为的是能离开尘世的纷纷扰扰，所以不想被别人知道如何来这苍翠轩，等会你们上车后，车门无法从里面打开，你们也看不到外面，这个还请原谅。”含薰在门口站定，柔和地看着四人。

“姐姐多次出手相救，实在感谢，后会有期。”离川四人向含薰和苍翠轩轩主措手行礼，轩主没有送他们出来，而是站在院中的正厅门口，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此时朝阳正起，一大片雾气在阳光中蒸腾，轩主白色的长袍也被染成金色，在雾气中徐徐荡漾。

四人进入马车，只听得咔嗒一声，那门从外面关上了，马车中立刻暗了下来，原来这马车六面都是整块的木头，没有车窗，仅在车顶四角留出了出气的小孔，车内铺着花团锦簇的丝毯，丝毯上放着一个紫檀小几，那从四角照进来的光正好都聚集在这个小几的中心，这一圈亮光越发显出了车厢中的暗，有一两点丝毯上的绒飘到空中，随着马车的颠簸在这亮光中舞动，寂静幽然。

青未突然有些不安，作为一个顶尖高手，就这样被人关在车内，似乎太不谨慎了，他略推了推那个门，虽然打不开，但是门并不紧，似乎只需轻使内力便可以推开，这让他略微放下心来。“小圣主，您和含薰夫人怎么认识的呢？您似乎很信任她？”

“我和含薰是在凤宁城认识的，我信任她是因为她救过我们两次。还有，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信任她，还有一条就是遇上你师叔，选择信任她，我们可能还能到达皇宫，选择第二条，我们必死无疑，你那个师叔的功夫，实在太高了，多少个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说，我们该选择哪条呢？”离川说话的声音如同叹气，听她的口气，她并不完全信任含薰，不过这话从离川嘴里说出，还是让青未对她刮目相看，看来离川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对世事一无所知。

“川儿说得对，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信任含薰夫人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秋池看着青未，“不过青统领也不必担心，虽然我们看不到外面，但是我能记清楚马车走过的路。”

“怎么记，他们让我们坐进这样的马车中，为的就是不让我们知道怎么去苍翠轩的路。”青未觉得奇怪，他疑惑地看着这个端庄稳重的姑娘。

“秋池师姐的感觉和记性极好，路上任何一个颠簸、一个拐弯，以及周围东西发出的声响和气味，她都能记住，把这些信息拼凑出来，师姐就能画出一个完整的地图。小时候，子元师兄和秋池师姐常常带着我在息川上玩，不管走多远，走到多荒无人烟的地方，有师姐在，我们必定能够找到回家的路，那时候……”，离川突然想起小时候大人们取笑子元和秋池的事，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心中伤感，低下头不再说话。

走了大概半日，外面逐渐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食物的香味飘进车厢中，带着寻常人家欢天喜地的感觉。

“应该到皇宫附近了。”青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紧绷了一路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随着一声沉沉的“嘎”声，马车停了下来，踢跶踢跶的马蹄声也消失了，只觉得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驾车的老人在车外放好了踏脚的凳子，把门打开。四人顿觉眼睛被一阵令人眩晕的白光笼住，渐渐才看到这外面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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