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开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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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寒为自己活了两世，却越活越回来的人生深深感到悲哀，竟然沦落到要从他人手里讨自由的地步，真丢她一代妖后的脸！

在吴王和宁王到达后，皇上将她也传进殿中。不大的宫殿内，零零散散就站出三堆人来。

吴王和宁王站一堆，桃源四杰站一堆，皇帝和太监站一堆。

高胜寒独自跪在一进殿门的正中央。

倒不是别人让她占据这个位置的，而是以她当过皇后的经验，此时应该降低存在感，且无限谦卑的她应该拿出这样的姿态。

皇帝问：“吴王，你可愿将家奴高胜寒送于唐生？”

高胜寒垂首听着，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吴王答：“先生能看上贱奴，是她的福气，岂有不肯。”

高胜寒心道，你才贱呢，你全家都贱。

唐生忙拱手道：“多谢陛下，多谢吴王殿下。但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与胜寒一见如故，引以为交，她并不是我奴仆，我呢，想为她讨个良民身份，除了她的奴籍。”

皇帝咂嘴道：“这恐怕不好办，她尚有父母，又未出嫁，没有单独开籍之说。”

唐生往前走了两步，向皇帝道：“这才真是凸显我皇英明的地方，无先例，才能开先河。古来圣主无不是敢为人先，何况圣上要建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功业，自然民风民情，也要破古除旧，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呐。”

皇帝听得高兴，一拍板：“准了！就依唐先生所言，命户部为高胜寒开户。”

高胜寒大声道：“草民叩谢陛下隆恩！”一个大头又磕下。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她该谢的是唐生，可她不能谢，要谢皇帝。因为这个天下都是他的，天下的权利都是他施舍出来的，至于他凭什么觉得这天下是他的，凭什么觉得他人是靠着他的慷慨生存，他从不自问，也没人来问他。

解决了高胜寒的身份问题，高胜寒以为就可以出宫了，结果皇帝将殿门一关，让太监退出去，她才意识到，她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呢。

殿门一关，瞬间光线暗了许多，皇帝坐在他的龙椅里他，头顶前方的金黄帷幔遮去了他的一点光彩，宁王和吴王侧站在点柱旁，脸上的颜色晦暗难辨。

只有桃源四杰与她背光站在殿门栅格透进来的光束里，皇帝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只是一瞬，他又亢奋起来，起身将背后墙边上的一个红绳一拉，哗啦一声，一张巨幅牛皮地图从墙上向下展开。

地图绘制的疆域十分壮阔，而大成和赤海的四个字写得最大。

大成在下，赤海在上。

皇帝忽满含热泪道：“不瞒大家。朕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朕死后见到华夏列祖列宗，自问无愧于心，却被祖宗骂的狗血淋头。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众人自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要让他们回答。

高胜寒站的齐整，道：“不知道。”

皇帝的情绪被打断了一下，咳了一声，接上之前的音调：“朕回头一看，原来朕的儿孙为了争夺皇位，举兵相杀，生民涂炭，内乱不休，让赤海得了机会南下，将我大成子民尽数屠杀！”

宁王吴王几乎同时跪地：“儿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