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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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落，雨滴宛如枪林弹雨般击打在玻璃上。

这场大雨来的蹊跷，声势浩大，水面已经漫过了柏油马路，车辆穿梭宛如船行，天空越发黑暗，那种暗沉宛如有实质的墨水，往大地上泼洒而来。和简瞳同样被困在超市门口的路人越来越多了，雨水沿着玻璃门的缝隙漫进来，超市工人员拿来了一根水管把地面上的积水吨吨吨吨吨地抽走。

现在，简瞳透着玻璃墙往外张望，真的一点光亮都看不见了。

幸好还有人陪她聊天，才显得现在像是恐怖片开头。

“拉菲是哪里人？”

拉菲：[目前在c城。]

拉菲竟然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里？

简瞳惊了一瞬，下一秒，她又想到拉菲会不会和自己同样困在某个地方？咳咳咳，想着别人和自己一样倒霉也太不厚道了。简瞳咳嗽一声，纵然她知道拉菲绝无可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仍然下意识地掩盖刚刚的尴尬：“好巧啊，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出来面基啊。”

拉菲：[目前不行。]

如果换一个人，这天就已经聊死了。

但简瞳可不是普通人，她也知道拉菲就是这种性格，无论什么问题，都会一板一眼地用尽量言简意赅的话语阐述清楚。这种说话风格同样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个人不想和自己聊天”的误解。简瞳继续说：“拉菲一点也不惊讶啊，你已经知道我在c城了？”

拉菲：[嗯。]

“梅克尔告诉你的？”

拉菲：[不是。]

拉菲忽然多说了一句：[刚才，我还在你旁边。]

简瞳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采购的库存多，因而光是包装袋就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坐在最靠近简瞳位置的是个穿校服的女中学生，她好像也正在用手机聊天。简瞳定定地盯着对方镶满水钻的手机壳和美甲，最终得出结论……这个人应该不是拉菲，拉菲的审美没有这么庸俗。

拉菲：[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

简瞳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雨水仍在倾倒，自从简瞳坐在门内的长椅上后，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间超市内，没有任何人离开。倒是有人定了滴滴打车，结果来接人的车辆被水淹了，发动机进水，过不来。那个订车的男人正在骂骂咧咧地骂人。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简瞳打了个寒颤。

这真的特别像是恐怖鬼故事的开头。

“你这句话说的，就好像你是个鬼……”

拉菲：[不是鬼。]

“是外星人？”

拉菲：[。。。。。。]

拉菲：[也不是外星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给简瞳带来了困扰之后，拉菲罕见地主动说话，他纠正了自己之前的说法：[我是人类，和梅克尔一样的人类，有血有肉，会生老病死的人类。刚才只是我在开玩笑，如果给你造成了误解，我很抱歉。]

拉菲：[对不起。]

拉菲：[我感觉你现在心情好像很压抑。]

简瞳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谢谢。”

她感觉自己又破解了一个千古未解之谜——

如果，梅克尔过去听到的笑话都是这种风格，简瞳大致理解了，他那神出鬼没的笑点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了。真的是辛苦梅克尔了，想一想他过去那么多年过的日子，简瞳陡然对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敬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不觉中，距离《月球来客》上线只有三个多小时了。

拉菲问她：[不聊了吗？]

简瞳有些迟疑。

她当然乐意和拉菲多说说话，别的不说，她同样对这位有着神灵赋予般的绘画天才有着很深的好奇。他的真名是什么？他是怎么能画得又美又好？他和梅克尔是怎么认识的？当初，在那家公司里，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如果有人愿意说，简瞳当然乐意听。这就像是在听传奇故事一样。但细心的简瞳同样注意到，拉菲极少的几次长篇大论都是和过去的公司有关系，而梅克尔极少提起。

总有一天，简瞳会问起那些过往。

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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