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阉人之身，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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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朕，给你赔罪？”胡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有臣子，敢在殿前，要求君王赔罪，这是何等的蔑视天子威严。

就算他李牧凡再如何权倾朝野，此举也着实过分了。

“怎么？陛下不愿意赔罪？”

李牧凡一双眼睛，如狼似虎，盯得胡亥头皮发麻。

他环顾左右，见李牧凡这般肆意妄为，都没有臣子拍案而起，为他出言，心中也明白，在大秦朝堂，他没有办法与李牧凡抗衡。

“是朕......错了！”

胡亥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凌登九五，却憋屈成这样，实在难以接受。

“朕前些日子患了头疾，重病在身，精神恍惚，错将马看成了鹿，的确错怪都尉了。”

他话语落下后，李牧凡和赵高两人，才相视一笑，随后一同站在群臣面前。

“诸位大人也看到了，如今天子重病在身，竟是连鹿与马都分辨不出了，还如何君临天下，执掌江山。”

李牧凡一边说着，一边阴测测的转向胡亥：“要不然，就让陛下禅位让贤，安心养病吧。”

“等哪日龙体大好之时，再将权柄归于陛下。”

这句话一出，除了赵高之外，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未曾想到，李牧凡居然如此急不可耐，竟要逼宫了！

大臣们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身为帝王的胡亥了。

“你......混账！”他气的直哆嗦，从龙位上一路小跑，站在麒麟殿外大喊：“来人呐，来人呐！”

“把这乱臣贼子给朕拿下，就地处决！”

胡亥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断回荡，余音绕耳，但却没有侍卫出现，大臣们无动于衷，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胡亥的举动，似乎在看一场可笑之极闹剧。

“陛下，还是清醒一些吧，身为帝王，如此不顾礼仪，与疯子何异？”

李牧凡的提醒，才让他回到现实，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陛下，老奴已经准备好了逊位诏书，您只要盖上玉玺便可。”这时，赵高从怀中掏出一道谕旨，双手奉上。

胡亥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溃散，心如死灰，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有当年暗自钦佩父亲气吞山河如虎的心绪，势要以父亲为榜样。

也有失去权柄，在深宫中，与宠妃吐露心声，定要夺回权政，封她为后的铮铮誓言。

初登大宝的狂喜，与后来发现自己形同傀儡的挫败，到如今被人逼宫的绝望，在他心中不断激荡，五味杂陈。

若是盖了玉玺，苟全迎合，这大秦江山，可就真的易主了！

日后九泉之下，他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但不遵吩咐，他今日必死无疑，而且赵高是掌印宦官，真要撕破脸，他不屈服，一样有诏书传下。

今天的逼宫，显然是早有策划，已经到了图穷匕见，不可挽回的程度了。

不是权臣伏诛，就是胡亥在殿前血溅五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只觉得其上有千斤重担，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极为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