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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箫寻到此处了。”

小荆一听,挣扎坐起来,段玉台见状忙给她支好靠枕。

三日之期转眼已到了最后一日,殷四娘当真未再给屋中三人送过一丝药物,左右却迟迟等不到竹若真人,内心亦是焦灼无比,心想再见竹若,怕不是又是一场空期许,当下便要亲自去逼段玉台,方才走出卧室,便听得喧闹的雷火星石之声,惊异一声,以为段玉台和小荆竟然还有能耐逃出来,当下疾步前去,却不是段荆二人。

“少教主好生无理,擅闯女子闺阁,却连声招呼也不打。若是提亲来,说媒可有?聘礼可有?若是有,也要排着队挨个来。”

殷四娘因鲜少见客,是日身上单着一件藕色罗裙,样式虽然不流行,却是京中有名望的府第常给未出阁的女孩家做的样式,头发也干净地梳了个单螺,仍旧是插着那支步摇,面上又只微施粉黛,竟半点瞧不出年纪,真如京中哪些大户人家里知书达理尚在闺阁的长女一般。

柳闻箫自是未曾想到哪里冒出个貌美少女,甚么殷四娘甚么石室主人,他当然是不知道的,还道真是谁家女儿,话里自然也带了些轻蔑:

“闺中女子也好将这嫁娶之事随意挂在嘴上?谁有闲工夫和你顽这过家家?我只问你,你可曾见过一青衣女子和一白衣男子,识相点便交出来,本教饶你不死。”

“哈哈哈。”

殷四娘闻声大笑,自打隐居以来,还未曾有人敢将她不放在眼里,“白衣男子?那不便是你么?柳兰成那个老物还有光景苟活,倒不知有如此孝子已经在外头给他主意好了后事,以‘本教’自居了。柳兰成可真会养儿子!

哦?不过我倒是忘了,你既也是道门中人,倒是也可以帮上我的忙。”

殷四娘步步逼近,柳闻箫闻言变色,方才打量起眼前女子,眉眼之间气度,决计不是寻常女儿,怎么一听,好似还认识自家父亲?怒意间抬手掐了个诀,炸了殷四娘身侧一块山石,妄图吓吓她:

“本教不与你开玩笑,快些将那女子带出来,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我同你开玩笑了吗?”

殷四娘此间已变了脸色,脸上没有丝毫惊吓,“我不交又如何?我的丫鬟你尚打不过,还胆敢与我谈条件吗?”

方才与柳闻箫交手的四个道姑闻言站到了殷四娘身后,柳闻箫如此才真正正视了眼前女子,问道:

“你是何人?”

“哼。”殷四娘冷哼一声,“你不配知道。”

话音方落,殷四娘只觉一阵阴风刺面而来,天地之间风云变色,原本阴暗的石洞又消沉了一份,飞沙走砾,森寒阴风裹卷着温泉带来的滚滚热浪,三柄短剑闪着寒光向殷四娘处斜飞而去。四个丫鬟哪曾见过这等场面,被剑气逼得衣裙乱飞,发丝胡搅,吓得躲也不知躲了。

唯殷四娘仪态不乱,眼底掠过一丝肃杀,侧身抬手拔下髻中步摇,逆风中三指一送,步摇上坠着得三串玉珠在“唰”地一道金光中叮叮作响,两团气纷纷化作蛟蛇飞燕沆瀣撕咬作一股,“铮”地一声响,步摇在离柳闻箫心口一寸断作两截,两柄短剑深深扎入殷四娘旁地一块顽石内,可怜一个小丫鬟年方十四,却未能幸免,当下便香消玉殒了。

余下三个丫鬟皆自小是殷四娘带来身边养的,哪里真见过甚么杀人流血的场面,见姐妹咽气,登时吓得呜咽作一片。殷四娘见自己的丫鬟死了,当下心中愤懑不已,横眉一怒,骂道:

“柳闻箫!你好大狗胆!”

口中不知低语些甚么,似怨咒,似哭诰,阴云齐集,电闪雷鸣,刹那间吞噬了洞中仅余的一寸微光,一缕缕乌烟如傀儡阴兵从地上冒出,愈升愈高,把洞中几人全包围在中。

柳闻箫心中一骇:‘六道习法,自没有召唤阴间傀儡死士之术,怎也不像道门弃子,莫不是妖?’

惊愕道:“想不到你一介女子,竟修得此等邪术!若是妖,则快些现身,捉妖伏法乃道门天则,晚了休怪我无情!”

殷四娘怎听他说甚么,两团混雾在手心似鬼魅烟升,向柳闻箫步步逼近,柳闻箫更忌惮三分,从袖中取出一埙在口中吹起,乐声幽远,声声自九天传音入凡,有如妖魅摄魂。白烟银雾劈石而入,狂风呼啸,喑声咻咻不绝,一刹洞底半边天又变得白亮若日午。

两法相斗,路数诡异无比,黑白相缠,波震四谷,浪卷江沙,竟将囚禁段荆二人的小石室结界震破,门作石屑粉碎纷飞,已如半死之人的段荆二人便暴露在柳闻箫眼中。

那厢,童舒遥心中牢记着小荆的话,一刻也不敢懈怠,竟顺利出了石洞跑到江边,一路顺畅无人阻拦,自然想不到是因为四个丫鬟都叫柳闻箫拦住了。行至江畔,一刻不敢歇息,一个猛子扎进了彻骨寒的江水中。

‘要深底的江水,水至清至寒最是好。’

童舒遥脑中净是小荆的叮嘱,只是江中水寒,怎也不知什么样的水才是至清至寒,幸得她自小就是摸鱼捞虾惯了的,水性不错,加上小荆授她的‘蒲草偷珠’,硬是在水流湍急的江中潜了几回都没事。

“阿嚏!”

第四次爬上岸,童舒遥终于在一阵冷风中冻得一哆嗦,然而在江底潜了几回,却好似真的有减轻那剔骨香的毒,虽仍是绵软无力,但腹中却不再如火烧一般灼痛了。童舒遥信心大增,正欲跳到江中再寻一次,谁知方才入水,登时‘轰’地一声,如天雷劈山,江底掀起惊涛骇浪,雷电拍击着江面,江底鱼虾石草全乱作一锅,眼前一面浑浊灰暗起来,任凭童舒遥怎么想小荆教她的甚么‘宁息定神’也不管用了。

小人儿如鱼虾一般搅浑在一起,昏死之际,心想大抵是再也见不到小荆和段玉台,也没能给他们带极寒之水去,心中难受不已。

混沌黑暗中,眼前朦朦胧胧地有一个小光点,越来越明晰,眼前竟是初为乳儿时所见所闻。

慈母缝衣,慈父打鱼,到了冬天,祖母便要藏一罐烈酒再祭桌的桌底,祖父总爱拿小鱼苗逗她玩。转眼间长到了三四岁,父母决定进城讨生活,不曾想离别那日竟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后来她也不哭闹了,每天都去江边等归来的父母,等祖父的小渔船,学会了在江里摸小鱼小虾,每到饭点,祖母在屋里头唤她就听得到了,祖母总是喊:

“遥遥,看你爷爷回来没有呀,吃饭了!”

她便也提着嗓子“诶”一声,伸着脖子看江水有没有归来的小渔船。祖母的鱼汤总是很鲜,热腾腾的,童舒遥特别想再喝一次。

再后来,便是段玉台带着小荆来他们家借宿,段玉台对小荆很好,两人虽然狼狈,却斯文儒雅,祖母悄悄和她说,段玉台一定是喜欢小荆的,但是他们很懂礼数,因此不是坏人,所以才让他们住进来。那是童舒遥第一次懵懂地了解男女间朦胧地那种互相珍惜的感觉,虽然她不太懂。次日凌晨,是童舒遥一生最阴暗的时刻。那些凶狠的水寇踹开了他们家的门,手上提了祖父血淋淋的脑袋,祖母只是拼命地护住她,却也被水寇狠打,恐惧和阴暗占据了她全部感情。

后来她甚么都看不清了,她只感到小荆用身体护住她,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只听到段玉台和谁在厮杀,但是都渐渐模糊,渐渐远去了。

那个光斑渐渐被江水的昏暗湮蚀,耳畔的一切渐渐不真实,只余下含浑的水声。

——

“没我允许就带走人,在我这里从未有这般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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