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颜龄韵刷牙时忽然听见外面的动静,她往窗外一望,果不其然,易嘉川已经出现了。

他靠在车门外,拿着手机像在发消息,不一会儿,她收到了他的短信。

“我到了。我大概有点心急,不过你可以慢慢来。”

颜龄韵透过洗手间的窗户缝瞧他,易嘉川白衬衫打底,一身驼色风衣,简洁清爽。

这么早,他昨晚睡了没?

她昨晚没睡着,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因为领证而失眠。

颜龄韵深吸一口气,连忙回复:“好!”

颜龄韵瞥了一眼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皱着眉匆忙抹了一把脸,马上冲出来化妆。

兴许昨晚喝酒的缘故,她的脸现在有点肿,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叹气。

她迅速打了底妆,从衣柜里拿出原本打算穿的长裙,忽然想到易嘉川今天的着装,于是临时改了主意,换了套浅棕色针织衫和黑色牛仔裤。

颜龄韵带上化妆包匆匆出门,易嘉川扫了一眼手表,从回复信息到出门,不到十五分钟。

飞扬的头发在他面前缓缓垂落,易嘉川打量了一眼她的穿搭,唇边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他伸手捋了下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温和地说:“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

“我不想让你等。”

颜龄韵随口一答,便朝副驾驶走去,易嘉川提前一步占据车门位置,手已触及门把,却没有马上拉开车门。

颜龄韵不解地看他一眼,易嘉川唇边仍有笑意,淡淡地说:“颜颜,我要的不是你的配合。”

他要的不是她的妥协和配合,不是她的顺从和乖巧。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要真实的她。

易嘉川的目光有些深沉锐利,让人难以回避。

颜龄韵刹那间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心头猛然一颤,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却让他这么在意。

见他异常冷静严肃的神色,颜龄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现在和易嘉川开玩笑对颜龄韵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暗暗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问:“那我们现在不去领证可以吗?”

“不行。”

易嘉川毫不犹豫断然拒绝,自知刚才的话被她一击即破。她的小聪明总是用在他身上,瞬间被打脸的他语塞静默,此刻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

她只是开玩笑,见他脸色一瞬间沉下去却还在控制情绪,呼吸也沉了几分,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令她有些忍俊不禁。

领证这件事对易嘉川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愿同她较真,只是颜龄韵突然说这句话,他一时心里不是滋味,然而还未及深究原因,却忽然见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发现真的只是玩笑话,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心里头顿时松了口气,心底仍有一丝丝无奈,唇边却忽然冒出了笑意。

她从前也爱这么捉弄他,只要她想,他一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很认真很认真地警告她,颜龄韵立马收住了笑,识趣地点头。

他们似乎还没到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彼此间好像有一种不够融洽不够自然的尴尬。

颜龄韵适可而止,可明明是她先开的玩笑,然而她却玩不起,回避了他的目光。

易嘉川见她敛起笑意,忽然发觉自己有些严肃。

“我……我没有不让你开玩笑。”平日里在生意场上唇枪舌战的他,也开始斟酌起措辞,“我只是……”

“我明白。”

他过于认真诚恳的态度真让气氛尴尬起来,颜龄韵瞥见他眼下的乌青于是岔开话题:“昨晚忙到很晚?”

“还好。”

他和洪长贤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不过那小子现在正在补觉。

易嘉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挑起她的好奇心:“想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颜龄韵点头,她昨晚就有点好奇了。

“暂时保密,希望会是个惊喜。”

他温柔亲昵地伸手捧起她的脸,似乎是想吻她,颜龄韵怕被人撞见,别开脸浅浅一笑说:“那好吧,有点冷,咱们还是先出发吧。”

天气阴沉沉,风里裹着寒气,在巷子里肆虐。易嘉川松手拉开车门,颜龄韵马上钻进车里。

口袋里手机震动,颜龄韵拿出来一看,是张怀柔发来的消息。

“不着急回来哦。”

昨晚颜龄韵和张怀柔交代部分细节,张怀柔以为她今天只是和易嘉川出来约会了。

她回复“好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她的一举一动落入易嘉川眼中,他情绪很平和,淡淡地说:“颜颜,等以后你同意了,我会正式登门拜访。”

易嘉川不是一个传统的人,只是该有的礼数与尊重,他都想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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