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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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神罗公司，萨菲罗斯沐浴的时候，浴室的门一关，辉夜姬大可以在客厅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什么尴尬不尴尬的问题，可现在，在军营里面，因着指挥官之前对萨菲罗斯的态度，分给他的营房，不能说不好，但也着实没有多么上档次。

就一个单人间，进去之后，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小柜子。

——面积也就十平方左右。

除去家具本来就占据的空间，再抬进来个浴桶，就彻底没位置了。

辉夜姬要是不想围观萨菲罗斯的沐浴过程，那就只能自觉地出去遛弯，很显然，她这个人，还是很有节操的。

——她表示，自己可不想长针眼。

……

到了营房外面，辉夜姬的脸色瞬间就是一白，再没有之前在萨菲罗斯面前的从容。

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她第一次亲临战场，别看原主没少杀人，她自己也是灭绝了古代种，可是，前者对她来说，就跟看电影似的，再怎么翻阅原主的记忆，那也不是她的经历，做不到感同身受，而后者，再重申一遍，她并未亲眼见证古代种的覆灭，也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去做的那些事情。

所以说，这还是辉夜姬第一次直面杀戮和战争！

以前陪萨菲罗斯在虚拟训练场里面联系的时候，她就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后来是用“这是全息网游”，“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人死亡”这些的想法，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才慢慢地习以为常了。

但眼前这不一样！

这是真的战争，真的有人死亡，真的有生命在流逝，请恕她实在淡定不能。

仅仅只是脸色发白，辉夜姬感觉自己已经很坚强了，这还是多亏了之前十几年，在虚拟训练场里面旁观萨菲罗斯练习的经历，换成神罗公司那些真正第一次这种场景的新兵，对方要是能不吐出来，不晚上做噩梦，或者干脆后怕得睡不着觉，她就把自己额头上的这一只轮回写轮眼，挖下来，送给对方当弹珠玩。

——正常人，不可能完全对此接受良好的。

刚刚在萨菲罗斯面前，辉夜姬不想他担心，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可是现在一出来，身边又没有其他人能看到自己，先前被强行压下去的负面情绪，便瞬间爆发出来了。

抬头仰望着夜空，辉夜姬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这时候，她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是个阿飘，身体是半透明的，神色变化，不如普通人那么明显，否则，以萨菲罗斯对她的在意，和她现在并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现状，恐怕未必能瞒过去。

……

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转了快一个小时，等着辉夜姬再回来的时候，神色已经看不出来异样，而营帐里面，也已经都收拾干净了。

看着萨菲罗斯还带着水汽的银色长发，辉夜姬瞬间便想起来了自己方才无意之中，听到的女兵们的闲谈，不由轻笑着调侃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外面的那些女兵看到，她们只怕是立刻就要化身成狼了。”

经过方才的战斗，萨菲罗斯彻底的打响了自己的“英雄”之名，军营里，本就是崇拜强者的地方，再加上他精致的容貌，自然是毫无意外地多出了一批迷妹来。

——然后这些迷妹们聚在一起，就开始yy起自己的偶像了。

但萨菲罗斯本人，却并不怎么在意，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无所谓地道，“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而已，妈妈不用理会她们。”

他在意的人，就只有辉夜姬一个，其他人，在他眼中，都只是个符号而已。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辉夜姬兴致勃勃地道，“你现在是还不用急着解决个人问题，但也可以先物色着嘛，免得等到了年纪才发现，好姑娘都被人挑完了。我觉得，刚刚那个派翠西亚就不错，长得好，身材好，还有能力……”

“妈妈，我有您就够了。”

萨菲罗斯不等她说完，打断了她的话，第不知道多少次重申。

辉夜姬不赞同地微微加重语气，“可是你的妻子，才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萨菲罗斯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把话听进去了，在思索什么，辉夜姬见状不禁欣慰一笑，只是，还没等着她的嘴角彻底扬起来，就见萨菲罗斯歪了歪头，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请您成为我的妻子吧，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过一辈子了。”

辉夜姬好悬没被他这话给呛死，咳了好一阵儿，才道，“我是你妈妈！”

“可是您不是说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吗？”

萨菲罗斯闻言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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