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亮了，今晚不是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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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40，当那些诡异绮丽的极光渐渐褪去，天际回归深沉墨色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太阳耀斑引发的地磁暴仍在无情肆虐，如同看不见的巨手揉捏着地球磁场的每一根神经。电网首当其冲承受着冲击，华北、华东等地的变电站传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变压器线圈因剧烈的地磁感应电流过热冒烟，火花四溅下，大片街区陷入黑暗。

电力调度中心的屏幕上，代表电网运行的数据曲线像垂死挣扎的生命体征般剧烈波动，值班员们嘶吼着切换备用线路，却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节点接连熄灭。

城市里，电梯骤然停摆，困住无数惊惶的身影；医院icu病房的呼吸机发出尖锐警报，医护人员举着手电筒狂奔抢救依赖设备的重症患者；居民楼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夹杂着婴儿啼哭，冰箱停止运转的气味与恐慌一同弥漫开来。

全球通信网络在半小时内，几乎彻底瘫痪。

手机信号格早已消失殆尽，基站设备因过载纷纷宕机，移动通信完全中断。互联网骨干网的流量监测图沦为平直红线，海底光缆传来断断续续的错误报告，国际通信链路近乎断裂。

卫星电视画面定格在雪花屏前，北斗导航的定位误差从米级飙升至数百米，导航软件疯狂弹出“信号丢失”警告，路上的车辆瞬间失去方向指引，高速公路入口被迫封闭，大量车辆挤作一团，喇叭声与咒骂声交织成混乱乐章。

金融系统的atm机吐出一张张无法识别的交易凭证，移动支付界面始终显示“连接超时”。

部分察觉事情并不简单的人们，火速在凌晨2点的超市收银台前排起长龙，人们打开钱包才发现电子支付时代的脆弱——现金成了稀缺品。

翻遍家里找出的过年没来得及存到银行的红包，小孩的零花钱纸币...掏空家里才翻出少量的现金，又连忙奔往超市、小卖部等等采购物资。

江映月所在的小区也在凌晨2点多开始了采购潮，但却也是少数。小区中年长人群的比例偏高，所以各家多多少少都是囤了少量食物的。现在漏夜出门的大多都是比较年轻的人家，家里吃的不多。

看到外面乱成一团，加之通讯设备稍微恢复一点看到外界情况后一传播，恐慌瞬时蔓延。

江映月不打算加入进去，现在去找食物用来掩人耳目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作为一个普通公民，现在的场景对她依然需要消化一下。

同一时间，国家应急机制急速运转。国防部门率先行动，战略通信部队紧急启用备用频率搭建临时指挥网，加密通讯穿越电离层扰动勉强连通前线；电网抢修队穿着厚重防护服冲进变电站，用绝缘棒拨开烧焦的线圈，汗水滴落在滚烫的设备外壳上滋滋作响；公安部门出动直升机巡查重点区域，探照灯刺破夜空，维持着最后的秩序防线。

9月30日凌晨4点。

政府通过尚有微弱信号的广播反复播报：“请保持冷静，待在室内，远离金属物体！”

社区网格员敲开每扇门，逐户统计独居老人与儿童情况，沙哑的声音却盖不过窗外不时响起的电路爆炸声。

江映月所在楼层太高，直到凌晨6点才统计到她这层。登记完信息，江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