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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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程舍离开酒吧后茫然的在马路上转了一圈。

他们做任务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会选择空降新身份，而是让系统随机在任务目标身边找一个不太起眼的、类似于炮灰一样的存在，替代他的身份。

身体样貌名字都还是程舍的，但会自动更新原主身边人的记忆，使他们发现不了端倪。

等任务结束，身份也就还回去了。

因此在了解原身的身份资料前，程舍属实不知道该去哪。

【老大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再找找！】

程舍：“……”

对，他一点都不急，他就在这马路牙子上杵着，等时机到了，他就去天桥底下安眠。

秋风渐冷，吹得人止不住发抖，尤其是程舍这种为了耍帅穿单衣的。

他双手插兜，黑色衣领拉到了最上面，低头盯着地面，只露出小半张脸，搭配上身后飘落的银杏叶，特别有氛围感帅哥的味道。

“草。”帅哥张嘴就是一句国粹，“冷死了，再找不到你就给我滚回空间站。”

【说了别急嘛……】

程舍咬牙，正想对系统进行一顿爱的教育，身后就慢悠悠停下了一辆车。

两秒后，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探头：“程少爷？”

程舍扭回脑袋，大脑宕机半秒，熟练的换上得体笑容：“叔叔，好巧。”

“是在等车吗？”秦榆树问，“要不要带你一程？”

“不用……”程舍拒绝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在车窗的缝隙处看到了张熟悉面孔。

房温州……是他家的车？

程舍几步走近，弯下腰，温声问：“方便吗？”

话是问秦榆树，眼睛却看向后排的男生。

“方便啊，您是温州的朋友嘛。”秦榆树说。

突然被提起，房温州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安静靠在垫子上，好像睡着了。

程舍没有再犹豫，轻轻拉开后排的车门，尽量小声的坐下来。

男生还是绑着那条绫带，一动不动时，让人很难分辨是否清醒。

“程少爷是要回老宅吗？”秦榆树问。

“是的，麻烦了。”程舍轻声回答。

“不麻烦，顺路。”身边的男生突然开口。

“你没睡着啊。”程舍被他惊了下，眨眨眼。

“没那么容易睡着。”房温州笑笑，他看起来很累，连唇角笑意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样。”程舍点点头，后又想起对方看不见，简单应了声。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秦榆树也没想到他俩是个半生不熟的状态，竟然没几句话可聊。

实际上程房两家老宅离得近，几年前是经常走动的，后来房温州受伤，不太出门了，但也常被带去程家聚会。

秦榆树以为他们定然很熟悉，要不然向来不愿交流的温州怎么会主动要程舍上车，殊不知房温州每次去参加聚会都是往客房一躲，到点了再被接走，不想见的人他是一个也没见着，更没有熟悉一说。

为了缓解气氛，秦榆树决定和程家这位二少爷搭搭话，说不定他脾性不错，温州就能拥有新朋友了呢。

秦榆树瞥了眼后视镜，战术清了清嗓子，和蔼道：“小伙子今年多大啦？”

程舍：“嗯……”

程舍在心里给了系统一拳，面上答的天衣无缝：“过了生日就二十六了吧，虚岁周岁的，过的都有点糊涂了。”

秦榆树：“哦哦，有女朋友没啦？”

程舍：“额……”

程舍再次给了系统一个上勾拳，正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含糊其辞时，突然感受到身旁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转过头，果不其然，房温州不知何时对着他的方向转过脑袋，一动不动的，就像是在凝视着他一般。

程舍莫名觉得自己是在经历审判。

那“视线”阴冷而沉，像极了饿肚子的巨蟒盯上猎物。

要是哪个字让两个审判官不满意了，他就要被丢下车了。

“秦叔。”房温州很快撤回了一个脑袋，他回到刚刚的姿势，语气柔柔的：“这种问题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是秘密了，可不能告诉您哦。”

刚刚的“紧盯”似乎都是错觉。

“哈哈哈这样啊。”前排传来秦榆树爽朗的笑声，“说起来，我们家温州也快过生日了，程少爷最近有空吗？来家里玩啊。”

“当然有空。”终于是现在进行时的问题了，程舍松了口气，仗着房温州看不见，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正巧我想约温州一起吃饭来着。”

房温州小小的抿了下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