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夜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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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放大了所有的声音和恐惧。

仓库里很安静，但没人能真正入睡。每一次外面传来的异响，都会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周晓芸蜷缩在离穆凡不远的地方，小声地啜泣着。林婉清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作为医学生，她见过生死，但如此大规模的灾难和近距离的死亡，依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她不时看向穆凡，眼神复杂，既有依赖，也有一丝担忧——穆凡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苏晓和赵烈守在观察口，借着微弱的月光，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死寂的卖场。苏晓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坚毅，她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环境。赵烈则显得有些烦躁，不时活动着之前受伤、如今已基本无恙的手臂，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世道。

另一边，刚哥和他的三个同伴聚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穆凡他们这边，以及那堆放在中央的物资。贪婪和警惕，在他们脸上交织。

王珂、张浩和李萌三个学生则靠在一起，互相取暖，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穆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刚哥那伙人绝不会安分。而他自己能力的秘密，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再次去感知。精神力似乎恢复了一些，他能够隐约感觉到身边几个人的“气息”——苏晓的锐利如刀，赵烈的躁动如火，林婉清的温和似水，周晓芸的恐惧如同风中残烛……而刚哥那伙人，则散发着一种浑浊而充满欲望的波动。

这就是御兽能力的延伸吗？不仅能感知动物，也能模糊感知人类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仿佛直接响在他脑海中的呜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外面丧尸的嘶吼。那声音……带着痛苦、迷茫，还有一丝微弱的……亲近感？

来源是……超市外面？

穆凡心中一动，他悄悄移动到仓库一个靠近后门方向的通风口，屏息凝神，将感知延伸出去。

他“看”到了。

在后门不远处的垃圾箱后面，一只瘦小的、看起来像是刚断奶不久的流浪狗幼崽，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那里。它的母亲或许已经死在了之前的混乱中，或者就是被他们杀死的那只变异犬之一。它很虚弱，也很害怕。

而穆凡感受到的那丝“亲近感”，正是源于这只小狗对他精神力的微弱回应！它似乎能感觉到穆凡那与众不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精神波动。

这只小狗……没有变异？或者说，变异程度很低，还保留着亲近人类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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