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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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来确也不远，没一会儿欧阳溯便到了古墓近前，又见四处散落着些日常用具，想是孙婆婆出去采买却撞见欧阳锋，正想着要不要收捡一下，却听小龙女犹豫着道：「师父不教外人入古墓。」

欧阳溯道：「唔……那你师父会将我打出门吗？」

小龙女道：「那倒不会，师父已经死了好久了。」尾音透出几分似有若无的淡淡心伤。

欧阳溯便道：「现下你重伤在身，动弹不得，孙婆婆又要人安置，事急从权，便是尊师要见怪，那也没得法子了，只当是我自行闯入的罢！」

小龙女本性纯粹率真，只是被师父养大颇受束缚，并不是当真迂腐到不让欧阳溯入古墓，只是尊师遗命到底要提上一句，听了她这话便也道：「嗯…就当是你自己硬要闯进门的好了。」

欧阳溯听此，不免一笑，先放下这头琐碎，预备待白日了再来收捡，径直进了古墓。

这古墓里暗无光线，欧阳溯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些轮廓，听着小龙女指点，摸到一处桌上的灯烛火石。

小龙女自己惯来是不点灯烛的，但欧阳溯可没这本事于暗中视物如明，便燃起一盏由小龙女执着，徐徐而行。

她方才一路未曾细想，此时走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只觉森然寂静，忽而想起一件紧要关窍，忙问道：「这古墓中就只住了你和孙婆婆二人么？」

小龙女只当她寻常问问，道：「是啊，从前还有师父、师姐，现下…现下就剩我自己独个儿啦！」

欧阳溯心中惊疑不定，大感纳罕，怎地杨过竟还没有入古墓派？

她想不出究里，一时沉默下来。小龙女也不多伤情，待进了一处石室，指着其间几具石棺中的一具道：「将孙婆婆安置在此罢，同祖师婆婆和师父一道。」

欧阳溯见她提起，便朝那两具石棺略略躬身示礼，将孙婆婆安置在旁边一具空棺内，又回身将小龙女从自己背上解下，小龙女在她搀扶下望了孙婆婆一眼，便撇头道：「合上罢。」

她伤重无力，便连这棺盖也无法亲自替孙婆婆合上。

欧阳溯照做了，小龙女又指着另一具空棺道：「你将我放进这具石棺里罢。」

欧阳溯大吃一惊，不免「啊？」了一声。

小龙女见这斯文公子一路风光雅致，此刻吃惊之下却微张着口一副呆瓜模样，不由好笑。

欧阳溯见她在烛火微光下露出些微笑意，仿若寒冰乍破，娇美无限，似乎让这无光石室都亮堂了些，不觉也跟着一笑，笑完才想起来问道：「龙姑娘做什么要进棺材？」

小龙女道：「这伤是好不了了，我便进这棺里躺着等死罢，你待会儿自己顺着原路回返便好，千万莫要碰到其他地方，墓中机关遍布，不好随意走动。」

欧阳溯见她对生死之事如此坦然，也觉钦服，但她又如何会看着小龙女赴死，忙道：「龙姑娘虽然伤重，但也有法可医，还望你莫要见怪，让我为你疗伤。」

小龙女看了看她，突然问道：「你做什么这样好？」

欧阳溯一时难答，要说大多数人一般也心肠不坏，不会见死不救，她亦是如此，只道寻常，想了想才扯出个由头道：「我若说一件事，希望龙姑娘不要生我的气。」

小龙女道：「你说。」

「你今日说的那疯老头，多半便是我爹，他…练功练坏了脑袋，有时会做些疯事，是以你身上的伤，我自是要帮你治好的…孙婆婆的事，我也很抱歉。」说到此不由一叹，「若是我早些上山来，也不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