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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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检查了一下塔迪斯的内部装置，发现没有损伤后才放下心来。她一连做了五个深呼吸，才平复下因为这无妄之灾升起的愤怒之情。当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后发现她好像还需要再做一轮深呼吸才能够恢复冷静。

她现在正处于大海之中，透过塔迪斯的玻璃门她还能看见用头部顶她的塔迪斯的大鲨鱼……艾玛刚想要控制塔迪斯离开这块海域，却发现一团明显不属于海底的带血且会发光的东西从她的塔迪斯顶上的方向漂了过去，艾玛眯起眼睛，发现那团东西有羽毛也有人类的生理特征。

有羽毛的人类……想到什么了？

眼见着那个疑似天使的东西就要漂出塔迪斯所能兼顾的保护范围，艾玛隔着玻璃用摄心术控制着鲨鱼将那团东西顶了回来，然后她打开了塔迪斯的上层天花板，让鲨鱼将那团东西撞了进来，再操纵着鲨鱼离开，关上顶盖。

艾玛走到了那团东西身边，通过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圣光气息可以探知这家伙确实是天界势力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位天使先生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他的两只翅膀以一个古怪的角度弯折着，显然已经在与塔迪斯的冲撞中被折断了，他的身上还有着明显的烧伤痕迹，看上去狼狈不堪。艾玛奇怪的是按照各类记载这些光明存在应该都有非常强的自愈能力，但从丝毫未变依旧惨不忍睹的这些伤口来看现在这种自愈能力已经失效了，其中的原因艾玛并不明了，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这位天使会撞上塔迪斯的原因。

塔迪斯上虽然有一定的医疗设备，但“天使”这一种族显然不在已存有的数据库里。艾玛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给它灌了一瓶效能比较温和的治愈魔药，确定他没有排斥的现象并且在慢慢地好转后才暂时放下了心。

因为受到冲撞的影响，塔迪斯的通信及定位设备还处于重启状态，艾玛手动操纵着塔迪斯向上，让它在浪涛中的飘荡，等待着定位系统重新生效。她在这种晃晃悠悠、悠哉悠哉的状态中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声在这大海上也依旧显得刺耳的尖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塞壬！”

“是塞壬过来了！”

在听清楚尖叫的内容的时候，艾玛的科研精神和她的同情心同时升起，她看了一眼和自己暂时同行的天使先生，确定他没有反对的意图后（事实上他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便驾驶着塔迪斯向尖叫传来的方向开去。穿过一层层薄雾，她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海盗旗。

“这可真酷……”她感叹道。

“我不这样觉得……还有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艾玛转过了头，她看见刚才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天使先生醒了过来，现在正摸着自己的后颈一脸的茫然。

“你如果愿意往旁边看看就会发现这里是海上。”

她走了过去，帮助这位害她流落至此地的罪魁祸首站了起来，“你撞到了我的船，而你现在正在我这艘被你撞得不轻的船上。”

“我很抱歉，但是……船？”

天使看了看四周的装饰，哪怕他被撞得神智不清也能够看出自己正处于一个立方体建筑中而不是一艘“船”，这让他面上的困惑进一步加深。

“我的飞船。”

艾玛不在乎地说道，她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天使先生，我是艾玛约翰逊，勉强算是一个外星人。”

“哈？”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艾玛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位好脾气的天使依旧握了握艾玛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以西结。”

“好的，以西结。”

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太深印象的艾玛随意地摆了摆手，她扫了一眼路程表，发现距离刚才发出尖叫声的地方还有两分钟的路程于是继续向以西结提问道，“如果不冒犯的话，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当时会……撞上来？”

“……”以西结面上的困惑在这个问题被问出后混合了痛苦的神色，“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离开了天堂，都……像我一样地掉了下来。”

“掉了下来？所有天使？”

艾玛吃惊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塔迪斯的通信系统还没有恢复，她一定立刻去找有关的新闻报道了，那场景一定比冒火的流星雨还要壮观。

“我所认识的天使……”以西结艰难地说道，他的样子让问起这个问题的艾玛觉得有点愧疚，但她没有打断他的话，“亚兹拉尔、索非亚……我所认识的所有天使，我的朋友和兄弟姐妹，他们的身上冒着火，荣光保护不了他们，他们就这样……垂直地……掉了下去。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造成的，有人高喊着梅塔特隆、有人高喊着卡斯迪奥、还有人痛骂着温彻斯特的名字，我分不清谁是罪魁祸首，仇恨……非常陌生的情感，倒是迷茫比较熟悉。”

艾玛当然听到了温彻斯特这个熟悉的名字，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谈论这个的最好时机，她微微侧开了身子，让以西结站在了她平行的位置，示意他看向自己现在见到的东西，以期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