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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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幅画的名字？”

艾玛问道，她看着眼前的画，一种非常奇异的情感从她的心里升起，这种情感不来自于她的记忆，而是来自于血缘……或者某些和血缘一起传承的更古老的生理机制。

“这幅画还有一个名字《伽里弗雷之坠落》。”

凯特在旁边补充道。

艾玛立刻明白自己内心的奇异情感是从何而来了，她瞪大了眼睛，以比刚才认真了十倍的态度观察着这幅画，她走上前去，看着原本平面的画变得立体、栩栩如生。她能够看到残破的城市、发射出绿色攻击光束的飞行器、盘旋着遮蔽了红色天空的黑色浓烟……还有在地上逃命的人。

“这……很真实。”

以西结走到她身边，试探性地将手贴上了画面，“这场景……”

“时间领主的艺术，里面比外面大，将一瞬间在惨剧……冻结。”

艾玛解释道，她抚摸着隔着画的玻璃，仿佛能触摸到里面的星球——她从未去过的故乡。

“这是阿卡迪亚的沦陷，伽里弗雷第二大城市。”

博士说道。

“你的未来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就是为了让我看看我父亲的故乡是怎样被毁灭的？”

艾玛有些难受地说道，她不想用这种指责的语气的，但是血缘里涌起的愤怒让她很难控制自己。

博士理解她的这种情感，时间领主的精神是共通的，哪怕引者已经过世了，他残存的情感依旧在意识空间之中与他的女儿共享。

“我不知道，艾玛，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玛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没关系的博士，说不定会有一个很漂亮的转折。”

她努力地摆脱刚才产生不由她控制的痛楚，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我在哪里？”

博士喃喃道，“有另一张面孔的我绝口不提有另一张面孔的我在哪里？我有过许多张面孔，许多次生命，有些我不想承认……有一世我尽力想要忘记……他是参加时间大战的博士，就在那一天他做出了那件事，我做出了那件事……那天他毁灭了一切，时间大战的终结之日。”

太多听不懂的名词了，以西结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艾玛，然而他却在这个总是很笃定很乐观的外星人女巫眼中看见了浓厚的哀愁与无奈，她怀着这种哀愁试着补充着博士未竟的言语，“那是在时间领主也就是我父亲的种族与戴立克，一种以毁灭为乐的种族的战争终结之日。在那一天，有一个人……”她难以继续下去了，她父亲的情感催促着她说出恶毒的诅咒，但她本人的意愿却拒绝这么做，因而解说的工又重新回到了博士的身上。

“在那一天，一个人的双手沾满鲜血，比那场战争中的所有人都多，这个人犯下的罪孽足以让全宇宙都为之寂静，那个人……就是我。”

罪孽？天使对这个词都很敏感，以西结看着博士，心里想着他的同伴所犯下的罪孽，这个人所犯下的错如何能与那相比？然而艾玛传送入他脑海中的共享记忆却让他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怔愣地看着那个流露着孩童一般天真的男人，简直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某个存在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跋扈的军舰，残破的文明，都在一瞬间不存在了。红色的天空，哭啼的孩子，罪恶的侵略者……不过是一霎那的事。

这个男人终结了这场宇宙间最伟大最可怕的战争，用同时毁灭自己的母星和敌人的方式，这是以西结所听说的最可怕的牺牲，想想吧，哪怕是最疯狂的天使或恶魔也做不出为了全世界炸掉天堂或地狱的事情。

若以可怕程度而言，梅塔特隆所做的如何能和这相比？

“好了，无论如何，伽里弗雷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艾玛拍了拍手，终结了严肃的氛围，“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幅画是一件信物，证明这封信确实出自她之手。”

凯特说道，随着她的话博士打开了手中的信，片刻之后，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秘密画廊？致命威胁？”

凯特带领着一群人走入了一条深深的走廊，其尽头是一幅巨大正常的油画，油画的一侧是伊丽莎白女王的画像，而另一侧则是……上一世的博士。

“哇哦～”艾玛发出了一声感慨，“看这画的构图，博士，看来你做过英格兰的国王，或者至少差点就是了？”

“哦，我可记不清了。”

博士耸了耸肩。

“走这边。”

凯特移开了画，露出了背后的秘密通道，看来这就是伊丽莎白的秘密画廊了。灯光照亮之后，艾玛立刻注意到了地上的石屑，博士“啊哈”了一声，捧起一堆石屑，让科研人员将它拿去化验，让艾玛一下子分不清楚他是真的觉得这石屑可疑，还是想要证明自己能够做好一份工。

凯特将他们带来的原因是因为地上的碎玻璃，一些被从画框内部打破的玻璃。

在他们观察的时候，一个漩涡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克拉拉问道。

“一个通道？”

艾玛不确定地看向了博士，“你做的？”

博士做出了回忆的动，“我想曾经见过这个。”

他将头顶上的土耳其毡帽拿下来，扔进了这个漩涡之中，然后立刻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