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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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芙尼跑到彼得身边，同样有些微颤的双手按在彼得的手上，依旧阻挡不住温热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

彼得陷入了难以想象的愧疚中，低吼的声音里透着他的绝望，“蒂芙尼....不，都是我的错，不....不应该是这样的。it’sallmyfault。”

“彼得，冷静点，冷静，我会想办法，相信我！”

蒂芙尼抬起一只手抚上了彼得的侧脸，让他停止摇晃脑袋，不停的自白罪责，也顾不得把血液蹭在了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怜又可怖。

蒂芙尼：帮帮我，南波万，帮帮我，我知道你可以的。

【太迟了，宿主。】

蒂芙尼看着本渐渐无法睁开的眼睛，以及彼得哽咽到无法说出完整的话的样子，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无法形容。

蒂芙尼：不会太迟，怎么会迟，只要....只要止血，让血液流的再慢一些，然后等救护车.....

该死，周边儿的人完全跑光了，只有马路对面还站着一些人在小心翼翼的窥视着。

想到今早得到的悬赏积分，蒂芙尼的眼睛亮了起来：积分，对，还有积分，你说过那很重要的对吧，会起到很大用的积分，如果它连止血都做不到，那我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那些积分确实很重要，但是现在完全不是必须用到的时候。】

蒂芙尼：没有比现在更需要用到的时候了，如果它连救本都做不到，我又怎么能指望它来帮助我。

【因为那就是来救你的，这本来就是历史的轨迹，既然已经发生了，宿主就应该学会接受，本·帕克的牺牲会加速彼得·帕克成为超英的进程，这是一场值得的牺牲。】

蒂芙尼急的快哭了：狗屁的值得，彼得不需要靠牺牲本来成为英雄，我发誓...我发誓我会认真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把消耗的积分都赚回来，拜托..拜托，南波万，你不是说你会帮助我，辅助我吗？拜托，拜托.....现在的我就需要你的帮助，我还承受不住这些，拜托....

系统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因为本·帕克已经濒临休克的边缘。

【滴，强制开启空间商城，积分兑换能量，提升自愈能力，进行短暂共享，积分-60，当前积分余额-10】

蒂芙尼突然感到一阵暖意席卷全身，然后力量集中从手臂内的血管滑向手掌，她拨开彼得双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掌心摁压在本创口的位置，渗血的情况开始减缓，本刚刚呼吸困难的情况也突然消失，这让他能猛地吸一口气进那干疼的肺腔。

彼得不可思议的看着本慢慢睁开的眼睛，那里又出现了些许光亮，刚刚还在拼命涌血的地方也渐渐止住，他把手扣在蒂芙尼的手上，能感受到本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以及蒂芙尼手背的温暖。

蒂芙尼抬头看向彼得，脸上带这些劫后余生的笑意，但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彼得听我说，冷静，然后打911，不管是不是有人已经打电话了，赶快反复确认，特殊的按压方式只能起到短暂的止血用，快！”

彼得刚刚是吓坏了，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吓傻下去，尤其是在事情出现转机的时刻。

他告诉自己冷静，然后站起来向街道对面的小超市跑去，根本不敢浪费任何时间解释，掏出兜里所有的零钱硬币扔到收银台前，拿起座机话筒拨打911。

值夜班的女收银员吓了一跳，要不是刚刚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彼得沾着满脸血闯进来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强盗。

幸运的是很早就有人拨打了医院的电话，救护车来的很快。

躺在担架上套着氧气罩的本看起来其实真的比刚刚好多了，至少他现在能稳定的依靠氧气罩呼吸，而不是像刚刚被扣紧喉咙，面色发紫。

本被推进手术室后，彼得就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手肘顶在膝盖上，脑袋埋在两臂间。羞愧、自责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疲倦，尤其是指在精神上的，他感觉自己没脸面对本和蒂芙尼。

当下的场景和今早遇上史蒂夫根本不能同概而论，蒂芙尼此刻也没有什么力气搬运鸡汤文学。

如果她没有那些积分，如果她没来过这个世界，彼得就真的会失去本。

这样可怕的事情让蒂芙尼感到有些寒颤，在这样的情境下，她自己脑子也乱的不行，又怎么敢随意上去安抚彼得，只能让他先冷静下，然后等本从急救室里出来。

医生宣布手术成功，护士推着本从急救室转到单人病房的时候，彼得的脸色才稍稍回转，蒂芙尼也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彼得站起来，在病房门口，透过中间小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本。

蒂芙尼站在彼得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彼得，梅接到医院的电话了，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应该先进去看看的，本需要你。”

彼得的眼睛很红，都是血丝，下唇上是被自己咬到创口，“it’sallmyfault”

“彼得，这不是....你必要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并不是你开枪打......”蒂芙尼猛然停住，因为这时候好像并不适合谈这些。

彼得听到了蒂芙尼的话，好像瞬间醒悟过来，他确实应该做些什么，为自己错误做出些弥补，让那个射伤本的人，付出代价。

彼得转过身抓住蒂芙尼的手臂，笑着看向她，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声音里也透着令人不安的急切，“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弥补这一切。”

“彼得，彼得，停下......”

蒂芙尼追了几步就放弃了，因为她很快就看不到彼得的背影了，现在病房里的本应该更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你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担心了，这孩子应该是去找那个抢劫犯了。需要我探查彼得的位置吗？】

蒂芙尼：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不需要，我相信彼得会做出他认为对的决定。

【人性是最难探测和估量的，你既然救下了本·帕克，那么一切就已经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了，彼得·帕克是否真的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蒂芙尼抿了抿有些泛白的嘴唇，微笑着推门进去：无论彼得做出了什么他想做，并已经做好了承担的勇气的决定，我都会张开手臂迎接他。但其实你知道吗，我始终相信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本叔”

蒂芙尼坐到病床旁的凳子上，本的体质不适合太多的麻醉剂，所以现在镇痛效果正在慢慢退去，他也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