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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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甘遂想要等待河狸暴露了残害人类的手段之后再下手，这样在后期协会或是教会那边有质疑的时候，他也好以合适的理由与证据证明自己。

但这时他无法再等。

车内有两个孩童，这是一辆载着一家四口的车辆。

父母分别坐在驾驶位与副驾，已然意识丧失，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哇哇大哭。

车厢是封闭的，水还没有漫入。

枯枝束缚住了孩童的手脚与腰腹，可能小孩子的生气要比成年人旺，这河狸精怪竟是没有成功将孩童迷晕。

车辆密闭，又是在水下，这给甘遂的救援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神父在甘遂下水之后，就联系了救援人员，甘遂最主要的工作仍旧是解决为恶的河狸精怪，救援工作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河狸精怪每次将猎物拖入水中之后就会隐匿踪迹，它会在猎物被淹死后，及时吃掉猎物的魂灵，无需再费其他功夫。

也是谨慎，等待猎物死亡的时间里，它并不想对上找上门猎杀它的人。在此作恶如此之久，它又怎能不明白有朝一日终会有人上门寻仇。

河狸在看到甘遂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因为这人，它昨日的狩猎计划才会失败。没想到今天这人又来了。

没想到往日里那个长相奇怪、，没手没脚却总喊着要救人的破模型，还真能找到人替他救人。

河狸精怪抖了抖身上覆盖的泥沙，它是精怪，就算在这河道淤泥下，也能看清甘遂的一举一动。

甘遂现在的感知能力本就不如从前，与其花时间找出河狸的踪迹，倒不如先救人。

太过专心想要砸开车窗，甘遂没有注意到缠上自己脚踝的枯枝。加上河水冰凉，待枯枝已经在他的脚踝上缠绕了数圈之后，甘遂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戒尺。

倒是奇怪，刚掏出戒尺，甘遂就像被致盲了一样，整个视野充斥着刺眼的光芒。

甚至连被水包裹的窒息感都消失了，就好似他脱离了那个环境一般。

很远的方向似乎有着争执的声响，甘遂想要探索是何人、为何事，却因周遭一片刺目光芒，甘遂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在行走，走动了多远，又走到了何处。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之中蔓延，他却并不觉着反胃，反而有阵熟悉的清香。

“一顿饱和顿顿饱，你总能分清吧？”

“一顿饱就能一劳永逸，何必顿顿饱？”

“有道理，但如果再有意外，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熟悉的对话声成了这个光芒世界的基点，甘遂缓缓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是酒店熟悉的天花板，他正躺在床上。

甘遂疑惑之极，他不是在河边与河狸精怪战斗吗？

“终于睡醒了？”

甘遂看向说话的重台又看向站在他床边另一侧的小黑。

“你们俩刚刚在争执什么？”

重台明显有些疑惑：“我们？我和它没说话，倒是你，再睡就要赶不上下午的航班了。”

甘遂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何没有丝毫和河狸精怪战斗后的记忆，他是如何回到酒店睡下的？

“那只河狸精怪如何了？”

甘遂揉着太阳穴，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此刻头脑清明，一点儿疲惫感也没有，甚至感觉肺部的沉疴都好了不少，但就是因为失去了一段记忆，使得他试图以这样的动作安抚自己，只是因为刚睡醒，一些记忆还不够清晰。

“你说处理完之后交给神父了。”

“好的知道了，我还要收拾行李，收拾完了和你们汇合。”

甘遂这是要赶人了，他需要从小黑口里得知昨日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何事。

待重台离开后，甘遂看向眼神凝重的小黑，开口道：“昨日你一直跟着我？那你可知道我和河狸对战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小黑有些奇怪甘遂会这般发问，想了想还是给了答案：“水下的事，我无从得知，但在水面之上，我看到那只河狸很恐慌地想要从河里逃命，它一越出水面，我就叼住了它，只不过那时，它已经气息奄奄了。”

“你没有发觉我有什么异常吗？”

小黑见甘遂如此问，嗅闻着甘遂身上的气息道：“如果感觉你回到了巅峰时期也叫作异常的话，那便的确存在异常。”

“可我没有丝毫与河狸精怪对战以及之后回到酒店的记忆。”

“可能是你太累了，我的确未发现什么异常，解决完河狸后，神父告知你复苏安妮可能是他的熟人，他需要再仔细调查一下，之后我就随你返回了酒店，路上你与我的对话也与平时无异。”

小黑看着甘遂收拾着行李，眉头却依旧紧锁，继而说道：“昨天你甚至比平时更加喜欢多管闲事，遇上的恶魔毫不留情的解决，还将之祭器。”

甘遂顿住，他自从玄术反噬后，已经很久没有祭器了，也正是因为自身与法器的双双损伤，使得他既没办法祭器修复法器，也没办法不损伤自身行祭器之法。

拿出戒尺，甘遂触上尺身裂痕，虽不明显，但的确有过修复的痕迹。

目前看来，事情的发展似乎都是利于甘遂的，甘遂不知这样糊里糊涂的丢失记忆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

离家也有一段时日了，与重台一同走进青烨街道的小巷的时候，甘遂甚至生出了一种就别故居的感慨。

还未走到小院儿，远远便看到了那院内高于院墙的玉兰树。

那树已栽下多年，但也是稀奇，并不是每年都会开花，时间最长的时候，会憋两三年才开一次，不到一周就落了。比起寻常能开十天甚至十天以上的玉兰花，每每甘家还没喊来赏花的友人，就又得等下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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