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失败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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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很顺利地通过了，裴音终于能够脱离令人窒息的教室，除去选修课以外的时间都在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自学。

珐莱利斯的图书馆非常大，分成了几个区域，其中公共区是长期开放的。

比起无止境的看书背书提问学习不感兴趣的内容，和别人交流都成了一种放松方式。

“伊芙琳。”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第一次主动对人抱怨，“通识课本真是无聊透顶，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还得学，好烦。”

伊芙琳用水捏出一只兔子，跳过来贴贴她的脸，“我也觉得，但你看起来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开心很多耶，真好。”

“……是吗。”裴音动作慢下来，似乎才意识到这点，“……也许是因为找到目标，有事可做了。”

从学习中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她在学校最大的收获。

“对了，”伊芙琳想起什么，眼睛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说：“你有没有想好送我的纪念礼物呀？”

裴音戳着水兔子的手凝固了。

有是有，在休息时间她经常想到这个。

或许是因为伊芙琳送的是手工饰品，她也想送一个亲手制作的礼物，但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做的东西有什么能配得上她。

“我想自己做一个送给你，但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她诚实地说，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伊芙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伊芙琳停顿半晌，低头开始脸红，“手工制作吗……我、我想要耳环。”

她导师的耳钉非常漂亮，上课时闪闪发光，经常把她的视线吸引过去。

耳环？这个是能随便手作的吗？裴音非常疑惑。

不等她组织语言，伊芙琳突然抬起头，轻巧地蹦到她面前，亮闪闪的金色眼睛期待地注视面前的黑色眼眸，“我找到了一个共享魔力的方法，只要你接受我的土元素共享，就可以给金属和矿石塑形，足够用来做两只耳环。”

虽然那本书上写着共享双方要通过这份联系伤害到彼此非常容易，劝大家谨慎考虑是否建立共享链接，但她不会有伤害裴音的想法，也不在意可能会被裴音伤害，所以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得给我设计一个好看点的造型哦。”她双手合十，企盼地亮出星星眼。

裴音后仰，看着小救世主的脸，觉得自己再次被迷惑了。

“……但是你没有耳洞。”她的手伸向伊芙琳的耳垂，还没碰到就停了下来。

“打耳洞很简单的，到时候我带一根针来，你只要扎进去就好了。”伊芙琳主动把精致的脸贴在面前的手上蹭蹭，她变得非常兴奋，面色更红润了。

裴音想到那个场景，觉得自己的耳垂隐隐作痛，但又不想拒绝这个迟来的、简单的要求，最后还是说：“好吧，我设计好具体样式再来找你。”

“好耶！”她往后跳，轻松地转了个圈，“不用着急，我知道你现在忙着学习，等放长假再开始就好。我们之后可以先练习一下，等你决定终稿再正式制作，在那之前不要让我看到设计图的样子哦。”

裴音苦涩地笑笑，开始思考选择什么材料，又该如何获取了。

*

在休息时间与人交谈是罕见情况，她空闲时候一般会跑去实验室配置感兴趣的药水。学校仓库常见材料储量不少，免费提供给学生使用，但一些稀有的材料，除了上课时有机会拿到一份，课后再想使用就只能向学校购买。

她在材料管理员面前等待着自己预订的蒲镜草被送来。

这是一种类似于蒲公英的植物，它生长在冰原大陆深处，最中央的果实有人眼珠那么大，上面长着镜子碎片一样的物质，看上去晶莹美丽，是它身上最珍贵的部分。

这些离开果实就会立刻汽化的“碎片”极难利用，相比之下获取完整蒲镜草的难度都要低一些，但后者已经足够把蒲镜草堆出一个极高的价格。

如果只是用来制药，它的优先级并不高，在大部分需要它的配方上都有更划算的材料可以替代它，它的价值主要来自稀有度以及极高的颜值。

非常不巧，裴音前段时间尝试设计了一份药水配方，推测计算出的可能材料与可能配比都试了一遍，硬是没有一份和她预估的成效相似，于是她终于把手伸向蒲镜草，祈求这次的药水能和期望效果沾点边。

没有也不能说什么，创新设计药水本就是逆天而行，耗钱耗时最后一场空也很正常。

裴音不会太过激动，只会像往常一样干一瓶低浓度灼烧药水用整个身体分担绝望的情绪。

每次这么干时，她都会好受很多，感谢灼烧药水材料便宜且简单易制，除了浓度过高的灼烧药水如果要带出实验室会遭受盘问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裴音提着特质的保护箱放在实验桌上，做好前置准备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块碎片，迅速和预备液混合，经过一系列操作后得到一小管透明药水，对着光能看到里面隐约的彩色流光。

她收拾好材料，把剩余的蒲镜草交给管理员保管，带着小瓶子跑回图书馆。

休息时间结束就到了万恶的自学时间。

在年龄的刺激与学业的压迫下，同时也为了不让自己闲到持续混乱的无效思考，裴音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图书馆或者宿舍学得天昏地暗，得亏有西塞尔光明术和奥莉薇娅枝环的支持，她才不至于每晚发疯，或者发掘更强力的药水用来放松身心。

此时离学期末还有一个半月，她自认在地狱般的学习中已经学完一到五年级的通识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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