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落石出 仿佛要在这明晃晃的日光下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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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影傀镇，隐隐有鸟鸣之声。随着太阳的升起，飘荡着的晨雾宛如云烟悄然散尽，周围一切景象都变得更加明亮。

往常太阳的升起会让人觉得一切充满希望与美好，可是现在衡舟打算将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向闻鸢坦白，越是清晰明亮的光线，越是让他产生一种恍惚感，仿佛要在这明晃晃的日光下宣判他的罪行。

闻鸢平静的道：“还要继续走吗？”，她已经跟着衡舟走到距离土地庙好远的地方了，周围已经看不见屋舍。阵阵清风拂过，湖边杨柳摇曳，滚滚露珠从叶尖滴落进湖水中，过长的垂柳枝条碰及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听了闻鸢的话，衡舟略一愣神，驻足回望。两人站在柳树下，四目相对，俊朗的少年，眼中是藏不住沉郁，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做的事。就算闻鸢会因此事生气，或者就此远离他，也是他自己该承担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垂着头不敢看闻鸢的脸，终于开口，手却不自觉地去找腰间那枚传讯符，“小鸢，你应该知道之前有人用你的名义救了裴灵吧？”

闻鸢不知在想什么，盯着衡舟的神色没有丝毫触动，“嗯，我知道。”

听了闻鸢的话，衡舟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好半天才鼓足勇气微微抬头想要看清她此时的表情，那张脸上的神色沉默而又平静。他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胸口蔓延，脑海里闪现曾经闻鸢说的，他们是同甘共苦的好朋友，会欣赏这种默默付出的人。这些是否还作数呢？

他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声音像是哽在了喉咙里，嗓音低沉又酸涩，“小鸢，我知道错了，那个以你的名义救人的就是我，你可以生气，也可以怪我，但请你千万不要不理我……”

闻鸢抬首，正对上衡舟逐渐湿润泛红的眼睛，对上他这样乞求难过的眼神，闻鸢有一瞬间恍神。当真的从衡舟口中确认这件事中，她反而有种原来如此，一切终于水落石出的清晰感。这些日子和衡舟的相处，闻鸢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不顾自身的在保护自己。可越是回忆他对自己这样的好，越让她想不明白，衡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闻鸢强迫自己忽略两眼泛红，一副失魂落魄样子的衡舟，深深思索，然后认真地说：“你说我可以生气，确实，我从别人那里听到，那个冒充我的人就是你的时候，是有几分生气。但是这是在你主动告诉我之前。”

衡舟听到这话，像是落水之人终于抱到一根救命浮木般，她的意思是她现在没有生气了吗？那是不是说明，他和她还是有机会像从前那样，是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衡舟的眸中染上一丝期许，颤颤巍巍开口，“那小鸢你的意思是，因为主动给你说了，所以现在你不会怪我，也不会生我的气了吗？”

闻鸢颔首，又摇了摇头，她这样的表态，看得衡舟心里一上一下的，害怕是自己刚才没理解清楚闻鸢的意思，其实她还是在生气的，不想理他，他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声地祈求着，“不要不理我，小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说话吧！不要不理我。”

看着衡舟这样无助的模样，闻鸢终归不忍心，叹了一口气，“衡舟，没有人喜欢被人欺骗，但是你现在既然已经主动告诉我了，也就只当一场没有事先告知之事而已。况且这件事，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只不过是你救人时用了我的名义，也算不得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再怪罪你。但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到闻鸢说的这话，眼前的人眼神微动，猛地抬头，微红的眼眶盛满希冀，脸上恍惚无措的表情也褪去，神情紧张地开口，“那我都说了的话，我们还是能像之前那样相处吗？”

“你先说清楚，之前这么做的理由吧。”闻鸢略一侧身，避过衡舟炽热的目光，视线停留在他身后湖水中荡漾着的柳条上，没有注意到衡舟身边，小木头此时怪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