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多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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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和千雪去大智慧那里上班，听说是去当天护，巡查加上对敌，挺符合两个人的个性，算是专业对口了。我和银娥坐在屋子里琢磨衣服要怎么做，手艺一样坏，搞了半天，才把七巧的尺寸量好了，放她去玩。

做衣服真麻烦，剪完了布料，歪歪扭扭，银娥坐在旁边比划，顺便跟我聊天，无非是千雪和七巧，她说七巧这几天吃多了糖葫芦，挑食挑得厉害，本来她想让千雪帮忙教孩子认字，千雪不肯，说自己是空空大师，一拿起书，就脑袋里空空。

“七巧也是，衣服回来老是弄得脏，跟她说了，一个劲的撒娇。”

银娥半是抱怨半是无奈，抖了抖那料子：“衣服做了，明年就不能穿，谁让是女儿家家呢，就想她穿好看了才高兴。”

我眼馋银娥女儿，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手艺太坏，真想给七巧做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银娥一听就笑我：“姐姐才是，还不抓紧生一个，罗大哥看着也疼孩子。”

“唉，我怕痛。”

银娥知道我怕痛，不会轻飘飘说那句话，而是点了点头，心有余悸：“是痛，我那时候也怕死了。”

我笑眯眯的看她，银娥看看我，又叹气，说得促狭：“姐姐长这么好看，女儿该多好看啊。”

手伸过来，点在我脸颊上，我抓住她的手笑：“那是，我都快心动了。”

我怕痛，怕死，都是真的，更怕生了一个孩子，就要当一个好好地娘亲，万一当不好，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在罗碧面前我可以假装是不想要，要了一个孩子，我就不能随意失控，不能失去他，因为我担当不起那个风险，我会在自己和别人之间摇摆不定，觉得不值得，觉得后悔，也许还会怨恨。

又回到了原点。

他渴望的是我避之不及的，我渴望的是他不屑一顾的。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一向把活在世上的第一要务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他需要一个像妻子的妻子，一个像孩子的孩子，最好一个不像我的女儿，他真是傻的可爱，苦海自渡，孩子又能改变什么，但他需要被人深深的爱，被人深深需要，他急于回应别人的渴望，只有千雪这样的人最适合他。

千雪能让他值得，我不能。如果他有了孩子，我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让他更幸福。

我咬断了线，银娥起身去叫七巧，我们都听见了大智慧的钟声。等她回来，跟我说七巧偷偷吃了糖葫芦，糊得嘴角都是，我想起来家里买的山楂：“等我们弄了蜂蜜，可以做一点。”

“唉，她吃糖太厉害，怕伤了牙齿。”

银娥无奈的说：“千雪也是，偷偷藏在袖子里，你们都把她宠得要命。”

话是如此说，银娥还是打算一起上山，我们两个人做了两天歪歪扭扭的衣服，针脚跟蜈蚣一样扭曲，面面相觑，约好了去山上散散心。

罗碧晚上回来，我有点没防备，烧了热水让他去洗澡。衣服做的歪歪扭扭，他套了一下，撇了撇嘴，拿了帕子，再看我：“姚明月。”

我嗯了一声。

“别做了，”他又顿了顿：“费眼睛，不值。”

我冲他笑，他见我笑，又转过去，说得笃定：“也不需要，你不用做这种事。”

“好吧，我也累了。”

我扔下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还要跟我说话，好像我们几天没见面，欠了那几句话不说完，总是不舒服。我跟着进去，把衣服送进去，他抓住我的手，一会儿又松开，把我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