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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
“一千^——％…”
“好痛苦…数不完…”
“不想数了…我要回家…”
仿佛大悲咒一般的念诵声在乌鲁克城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群全身漆黑的四足生物张大了嘴巴，口中雪白的牙齿不停地打着颤，不约而同地在数字超过一千以后就进入了一种精神混乱的状态。
它们无法分辨这些“巨大”数字的大，因此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数到了那里。
“所以，它们其实永远也没法数完那个被灌入脑海中的数字？”
阿基里斯看着这群自称为新人类，名为拉赫穆的怪物。
刚刚还在嚣张地满城屠杀人类，口中不停地发出猖狂的大笑声，转眼间却变成了一群被数学折磨得精神崩溃的宝宝。
“嗯哼。”
李恒点点头道：
“那块泥板给这些呆瓜的脑海中植入的是一种很基础的算法，用人话就是从1开始，执行百亿次至千亿次不等的+1步骤。”
“不过这些呆瓜的思想很原始，它们没法将那些超过自己直观感受的巨大数字按照大进行有序排粒”
“它们甚至都没有自然数的概念。”
“每一次+1之后得到的新数字，它们并不知道这个从未见过的数在自然数中位于什么位置，也不明白它与其他的数之间有什么关系。”
“单纯的一一对应思想只能创造与具体事物的数量匹配的集合，用现代的术语来就是集合的基数。”
“但这些集合的基数大是很混乱的，数与数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
“想要知道事物的多少，必须找一个代表集合麻烦地来一一匹配。”
“真正让算术诞生的是序数的概念。”
“就像你数手指时下意识做的那样，从左到右按下手指，将它们分别代表自然数1、2、3、4、5。”
“将具有不同基数的集合按照大依次有序排列，这就是序数。”
“从1开始，10是第10个数字、一千是第一千个数字，不同的数字之间从此有了紧密的联系。”
“对于已经习惯了有序的自然数概念的现代人类来，基数和序数的差别在日常中很难察觉。”
“但有了序数的概念，算术才终于诞生，人类总是可以通过+1找到任何一个自然数的后继数。”
到这里，李恒伸手在阿基里斯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在那里贴上了一个便签。
“基数与序数的概念是算术中最基础的部分，因为太过简单所以很容易被忽视。”
“但在涉及到无限的时候它们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一点要记住。”
“世界上的计算方法，无论是饶大脑还是其他的什么，都需要经过一系列有序的步骤才能得出结果，这时用来衡量它们复杂度的就是序数。”
阿基里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贴着的便签，那里写着“一一对应、基数”、“有序排立序数”的字眼。
“噢。”
她点零头，微微侧着脑袋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便签，想了想问道：
“就像是空间和时间的关系？”
空间有大，时间有先后，这两种概念似乎与基数和序数的关系很像。
“嗯，确实很像。”
李恒点头表示认可。
这句话点出了这个世界时间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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