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废料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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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凝在村头的枯枝上时，林荞已经挎着竹篮站在了废料堆前。这堆废料是生产队多年积攒下来的“弃物”——断了柄的锄头、朽坏的木犁、零碎的竹片、生锈的铁丝，还有些被虫蛀过的木料，杂乱地堆在老槐树下，平时没人多看一眼，此刻在林荞眼里，却都是制作插秧辅助器的“宝贝”。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几根结实的废木料做支架，一段粗铁丝做固定件，再捡些完整的旧竹片做分秧槽。之前那个简易版的插秧器虽然能用，但支架是临时找的树枝，不够稳固，分秧槽也太浅，一次只能放几株秧苗，效率还能再提一提。这次她要利用这些废料，做一个更耐用、更高效的版本。

林荞蹲下身，在废料堆里仔细翻找。断锄头的木柄是上好的硬木，虽然顶端裂了道缝，但下半截依旧结实，长度也刚好，她费力地把木柄从废铁头里拔出来，拍掉上面的泥土，满意地放进竹篮。接着，她又找到两根粗细均匀的短木料，是之前修仓库剩下的边角料，表面光滑，没有虫蛀，正好能做支架的横梁。

铁丝找起来费了点劲，大多是锈迹斑斑的细铁丝，一折就断。林荞翻了半天，才在废料堆底部找到一段拇指粗的粗铁丝，虽然锈得厉害，但用手掰了掰，韧性十足，足够用来固定竹片。最后是竹片，她捡了十几片完整的旧竹片，有的是从破竹篮上拆下来的，有的是废弃竹席的碎片，都得清洗干净、削去毛刺才能用。

抱着满满一竹篮废料回到家，林荞先把木料和竹片搬到院子里，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放在太阳下晾晒。粗铁丝则放进装着草木灰的盆里，倒上温水浸泡——草木灰能去除铁锈，还能防止铁丝再次生锈，这是她前世在实验室处理金属样品时学到的小技巧。

趁着晾晒材料的功夫，林荞在地上铺了张旧报纸，用烧黑的木炭画出简易图纸。她根据之前的使用经验，把支架设计成“t”字形：长木柄作为竖杆，顶端横向固定一根短木料做横梁，横梁下方均匀排列三个分秧槽，每个分秧槽都能独立放置秧苗，通过铁丝做的活动挡板控制分秧。这样一来，一次能放三十株左右的秧苗，不用频繁添苗，效率能提高不少。

图纸画好，材料也晒得差不多了。林荞拿起砍柴刀，开始处理木柄。她先把长木柄的顶端削成平整的切面，然后用刀在切面上凿出两个对称的凹槽，用来固定横梁。砍柴刀有些钝，凿木头时格外费力，木屑溅得满脸都是，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地调整着凹槽的深度和宽度——必须严丝合缝，才能让横梁固定得牢固。

固定横梁时，她用之前找的粗铁丝，截成四段，弯成u形，分别卡在横梁和竖杆的连接处，再用石头把铁丝砸紧。为了保险，她还在连接处缠了几圈细铁丝，确保不会松动。做好的支架稳稳当当，立在地上能承受住一定的重量，林荞试着晃动了一下，没有丝毫晃动，心里满意极了。

接下来是做分秧槽，这是最关键的部分。林荞把竹片放在磨刀石上，仔细打磨，直到边缘光滑无毛刺，再用砍柴刀把竹片削成均匀的长条，每片竹片宽约三厘米，长约十五厘米。她在横梁下方均匀地钻了六个小孔，然后把竹片两两相对，用细铁丝穿过小孔固定，做成三个半封闭的槽体——这就是分秧槽。

分秧槽的角度很有讲究，太陡了秧苗会滑出来，太缓了又不利于分苗。林荞反复调整竹片的角度，直到秧苗放进去能稳稳当当，轻轻拨动挡板就能顺利滑出。挡板是用较薄的竹片做的，中间钻了个小孔，穿在粗铁丝上，能灵活转动，刚好能挡住分秧槽的出口。

做好这些，已经是晌午了。林荞顾不上吃饭，又开始调试插秧辅助器。她拿着辅助器走到院角的空地上，模拟水田的环境，把泥土浇湿，然后放进秧苗，握住木柄，轻轻拨动挡板，一株秧苗准确地落在泥土里，深度和垂直度都刚刚好。她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能成功分苗、插秧，而且站着就能操作，完全不用弯腰。

“还能再改进一下。”林荞看着手里的辅助器，心里琢磨着。她发现分秧槽的底部有些粗糙，秧苗滑动时不够顺畅，于是又用砂纸把槽底打磨光滑；挡板的力度也需要调整，太松了容易误触，太紧了又不好拨动，她在铁丝上缠了几圈布条，增加摩擦力，这样就能精准控制挡板的开合。

下午，她又在分秧槽的内侧贴了一层薄竹片，增加槽体的深度，让一次能放更多的秧苗；还在木柄的中间位置缠了几圈破旧的布条，做成一个简易的握把，这样长时间握住也不会硌手。经过反复调整和改进，一个真正实用的“简易插秧辅助器”终于成型了：长约一米五的木柄，顶端横梁上固定着三个分秧槽，每个槽体都能独立分苗，握把舒适，操作灵活，看起来简陋却暗藏巧思。

林荞扛着插秧辅助器，兴冲冲地往稻田走去。此时村民们正在地里埋头插秧，累得满头大汗，看到林荞扛着个奇怪的东西过来，都好奇地停下了手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