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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月娘自来齐府后难得独睡,却久久不能入眠。
前几日柳家派人来说话,小清在学里很用功,也给她家里捎了信,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月娘在乡里常被赞聪慧能干,大约夸奖听多了,人会飘飘然,她心里也觉得自己比别人强些,大嫂愁的事,她能想到法子,先还为侄儿进城入学沾沾自喜,忘了老话说的福祸相依,如今她有家归不得,月圆人别离,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正暗自垂泪,忽听屋外楼板吱吖,夜已深了,难道是西厢的两个丫鬟起夜?可她二人并无起夜的习惯,且这脚步声竟向自己房中来了!
月娘惊恐万分,今日三爷不在府里,莫不是叫强盗晓得了,趁机来偷盗财物?或是家贼也未可知……她从枕下摸出一根簪子攥着,人缩在被中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那脚步进到屋里来,越近越轻,月娘想叫不敢叫,无论是人是鬼,她都希望对方饶自己一命,她还不想死呢。可死到临头,又生出一段气概,大不了拼命一搏,同归于尽。
那人的手伸过来,带着一道亮,月娘猛地翻身而起,大叫一声举簪欲刺,却又停在半空:“三爷?”
齐三端着烛台站在架子床边,看到她一时发狠一时呆愣的模样好笑:“女将军为何拔剑四顾?”
月娘松了口气,放下簪子撑住床坐着:“我还以为是强盗,怎么这会儿回来?”
齐三没答,反将烛台拿近了,照着月娘:“这是又哭了,爷待你还不够好么?”
月娘摸了条帕子擦汗,摇了摇头:“今日中秋,有些想家。”
齐三心想也是,朝月娘伸出手:“也罢,既然都睡不着,再陪爷下楼看会儿月亮。”许是方才吓傻了,月娘难得言听计从,由他牵着趿鞋又起。
天上一轮月似乎更亮了,清辉洒在院里,雪洞一般盈盈堂堂,齐三手里的烛火反而累赘,便就灭了,随手搁在石桌上。
“我的本意,不是把你关着拘着,家都回不得,我也可以跟柳家打着商量,把你骗进来,但我宁愿做得直白些,当个真小人,否则你被两家一齐骗了,岂不更可怜。我想你应当不想叫家里察觉,所以再过些时日,找个由头把你爹娘叫来说说话,未尝不可。”
月娘并未因此高兴,他造的孽,怎有脸面又说自己开恩:“三爷,我都看开了,既来之则安之,您也放心些,别把我当犯人一样。”
齐三轻笑:“既来之则安之,你这要是真话,爷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月娘暗自白眼:“是不是歹人做惯了,都能听见别人心里的算盘?”
“歹人歹人,怎么我齐三在你眼里,始终不是个东西?你认真评价评价,就爷的相貌风姿,难道比不上你那死鬼丈夫?总这么拧着,是想做贞节烈妇呢。”
月娘气极,捏着帕子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我没想过守节,但也绝没想过和人无媒苟合,你当我恨你,只因被你辱了贞节?不止,远远不止,还有做人的尊严和尊重,你眼里只看到贞节,因为你不曾将我当作一个人。
在你眼里,女子低你一等,何谈做人的品格,我这般没有门第家世的女子,自是可以任你欺侮的。我惧的是你的权势,可不是你齐三这个人,你轻视我,我也打心底里蔑视你。劝你莫提故人,做了亏心事,当心鬼敲门。”
齐三深深看着她,本想为自己辩驳几句,但又实在清楚,她说得很对:“瞧瞧,才说安了心呢,可见是谎话。且忍着吧,眼下叫我放手,万万不能,不过你有话直说,这样很好。”
月娘冷笑:“真叫鬼附了身了,装什么大度。”
齐三一忍百忍,拉过她的手肆意揉搓:“有些事,要情投意合做起来才更得趣,你性子执拗,我再同你计较,还有什么滋味。”
月娘无语至极,甩开手扭头就走:“好个情投意合,下辈子也休想!”
齐三从后头贴上来,还没进屋,手就不大老实:“单说那事,我不比他强么?”
月娘咬牙:“我和他可是情投意合的呢!”
但凡男子,皆有两种毛病,一是好过的就想占住,二是那事上必要争先。齐三听到月娘一句“情投意合”,便暗自憋了一口气,迟早要叫她心甘情愿,忘却前尘。这一夜自是发愤图强,直弄到月落时分,方才罢休。
翌日清早,玉杵和金桂两个还不知三爷昨夜回了,想着备好早饭再叫娘子起来,两人在楼下正切月饼,金桂想起昨日的事,还是愤愤不平:“那老货还叫娘子绣过帕子呢,她算什么,也敢少咱们东西,平白膈应人,你看我再给她好脸色的。”
玉杵叹气:“娘子不想理会,你就省省罢。”
齐三正下楼来:“哪个老货,少了你们什么?”
金桂吓了一跳,转身回话:“是厨房的人,明明有三种馅的月饼,我们去领,却说没了一样。”
“没了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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